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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深阁拿出手机,对照着铭牌上的数字拨打了电话。提示音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接听,就当他皱着眉看了看手机界面,想要放弃时,电话却突然接通了。一个明显带着急促和焦急的男人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来:“喂?请问您找谁?”
“您好,我姓祁,刚才在店里捡到一只大概一岁大的柴犬,它胸前的铭牌上记录着这个电话。请问这是您家的小狗吗?”
那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下,片刻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的回应声:“是的!小橘是我养的狗!真是太感谢您了,先生,我和我太太刚刚发现它不见了,正在满大街地找……”
说到这,他似乎才想起来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还不知情的太太,于是放下手机开始大声呼喊一个明显是昵称的名字,整个过程带着祁深阁都能听出来的手忙脚乱。
片刻之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连着说了好几个“太好了”之类的词。
不知怎的,祁深阁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但由于对方隔着手机的距离不近,再加上声音通过电磁传播之后的失真效果,所以他也一时没有想起来那个女孩是谁。
既然顺利取得了联系,接下来的步骤就很顺理成章了。祁深阁把酒吧的地址告诉了那对年轻的夫妻,告诉他们可以现在过来把不知道为什么迷路在这里的小狗接回家去。
然而,在听见这句话之后,那个丈夫却似乎是刚刚想起来什么似的,有些不知所措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带着点尴尬的歉意恳求道:
“不好意思,先生,很不巧今天有朋友把家里的车子借走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刚才我和妻子再着急也只能步行在沿途寻找……所以,由于从我们这里走到您那边还要一些时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请您帮忙再让小橘在您的店里待一会?您放心,它很乖,不会乱叫乱咬的。”
祁深阁想了想,然后问他:“您家大概住在什么地方?”
对方报了个地址,他认出那里位于自己昨天晚上带着许书梵吃过的那家烧鸟店附近。思考了一会,毕竟那里对于步行而言离这儿不算太近,所以他最后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先生,既然您和您夫人现在不方便,那我可以和我朋友一起帮忙把小狗送过去,您只需要在家里等着就好了。”
听见这个热心肠的提议之后,对方明显很惊喜也很感激,用这个国度人民特有的夸张语气说了一大串的道谢和溢美之词。祁深阁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笑着回复了几句,问清楚对方的具体地址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走吧。”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祁深阁转过脸对着许书梵挑了挑眉,“该去做好人好事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毛发干净蓬松的小狗抱了起来,正要抬步走出店门,然而不料却迎面碰上一了几个扛着大包小包工具箱走进来的专业工人,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还有正事要做。
这下子两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祁深阁不得不把小狗交给许书梵抱着,自己上前去与工人们交涉,确认这次店面清理和修补的具体步骤细节。
好不容易把自己大致的诉求与他们说完了,工人们拆下自己带来的工具箱开始准备工作,祁深阁才得到空档回到许书梵身边来,皱着眉和他耳语:
“怎么办?接下来几个小时我必须在这盯着,指挥整体进度,但答应小狗主人那边的事……”
许书梵低头,轻轻用指尖顺了一下柴犬背上柔顺的毛发,然后抬起眼来对上祁深阁的视线,回答道:
“如果你放心的话,不如让我自己回去送狗。跟着导航的话,我有把握能找到地方。”
祁深阁用一种不怎么信任的视线看着他:“你能行吗?这里的驾车方法和交通规则都跟国内的不太一样。”
许书梵点点头:“之前在京都那一带的时候,为了省钱我租过车,应该没问题。”
事态紧急,除了他提出的办法之外,祁深阁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于是只得十分不放心地接受了这个方案。
他把车钥匙放到对方因为抱着沉甸甸的狗而腾不出手来的口袋里,又去吧台上撕了张便签纸,清晰而详细地写下了方才男人口中的那个地址和交通路线,交给许书梵:
“如果迷路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乱跑。你日语只有个基础底子,也不要随便问路,可能会造成误会。”
看着他那副满脸忧虑和怀疑的样子,许书梵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好好答应了下来:
“好的,祁老板,我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然后按时归来。”
虽然与国内的交通规则略有差别,但除了驾驶座的位置和行驶方向以外,在哪里开车总归都是差不多的。
很长时间没练手,但许书梵再次摸起方向盘来的手感远比想象中要顺畅。试探着慢慢向前滑行了几百米,到了宽敞的主干道,他便放心地踩油门提起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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