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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珍而重之的包装,里面会藏着什么东西?
许书梵忍不住想,一瞬间竟然感到这只小盒子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般,对他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毕竟,他实在想不出来,对于祁深阁这么一个私生活白开水一样寡淡无趣的人来说,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呵护地珍藏在此处。
难道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什么遗物吗?
最后一次。在对着那个盒子默然看了半晌,也斗争了半晌之后,许书梵最终还是决定最后再放纵自己一次,屈从与自己内心的欲望。
反正……反正他马上就要走了。他会让祁深阁的一切秘密跟着自己一点腐烂,反正他只是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多了解这个人一点,仅此而已。
许书梵深深呼出一口气,带着愧疚但难以自抑的心情,用指尖捧起那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掀开盖子。
看见其中事物的第一眼,他其实并没有认出来那是什么。
但当下一秒,海啸一样的记忆震耳欲聋地奔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两样东西。
霎时间,许书梵瞳孔剧烈震荡起来,颤抖的双手竟然一时间软得拿不住东西,不慎让手里皱皱巴巴的纸制品飘落下去,在落针可闻的空气中触碰到抽屉的底部,发出一声震颤的轻响。
几毫秒之后,尘埃落定。
那张曾经被他拿在手中看了许久的菜单随着自己递给祁深阁的一千日元钞票一起,静悄悄地躺在了地上。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灯光昏黄的小酒吧里,两人相对而坐。片刻之后,许书梵站起身来,拿过自己的外套,问:
“接受信用卡支付吗?”
祁深阁表情淡淡,浑不在意似的:“不好意思,只支持现金。”
许书梵撇了撇嘴,打开自己干瘪的钱夹:
“这么不现代化。”
祁深阁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
也许是戴了降噪耳塞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热水澡实在洗了太长时间。总之他在漫长的梦境中浮沉,等到再次把眼睛睁开时,卧室里已经天光大亮。
祁深阁有些茫然地动了动睫毛,抬起手取下自己的耳塞,重新适应着这个又来到了新一天的现实世界。
下一秒他就感觉出了异常——卧室里太静了。
许书梵比他嗜睡,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这套房子里最早醒来的那一个。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一睁开眼,就能听到许书梵那轻缓的呼吸声敲打在耳侧,一下一下,带着能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节奏感,像清晨微风中的一株野草左右摇摆。
但今天早上,这声音消失了。
祁深阁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狂跳起来。
他的身体一时间僵直得好似关节全部凝固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但竟然连坐起身来的勇气都没有立即鼓出。
潜意识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也许是昨夜在沉睡中接到了命运的某种指示,祁深阁深深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把覆盖在眼睛上的手移开,然后缓缓坐了起来。
下一秒,他动作有点僵硬地偏过头,往床上看。
然后,他的视线在一瞬间全然怔住了。
窗帘被拉开了小半,有浮光跃金一样的碎影,随着云彩的变化在窗边那人的身上轻晃。
许书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眼下正背对着他,抱着胳膊面对窗外,看着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深阁闭了闭眼睛,长长从胸腔之内吐出那口横冲直撞的凉气,终于感到整个人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暖和了过来。
“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
许书梵回过头,看见祁深阁的影子缓缓落在自己脚边。他声音里带着轻松的打趣,然而尾音跟以往相比未免就显得虚了一点,被前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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