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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挠人这点也挺像,和裴宥山一样爱生气。
裴宥山哦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喜欢的话不如留在礼亲王府做事?”陈月升凑得更近,在裴宥山要回答时转移了话题,“我送你的禁步怎么没戴?不喜欢?”
“收起来了。”裴宥山说。
从远处看,两人挨得极近,像是贴在一起。尤其陈月升站得更靠后,像是完全揽住了前面的人。陈淮疆和陈正钧前来时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表情均是不同程度的僵硬。
“伢伢。”陈淮疆喊了一声。
裴宥山转头,见他们来了便走到陈淮疆身边,对陈正钧行了一礼:“殿下。”
“好些了?”陈淮疆问着话,手又放在裴宥山腰上,“时间还算早,你若是还难受就去躺一会。”
他的手明目张胆放在裴宥山腰上,其他人都能看见。
裴宥山用力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
没拍掉。
他脸一下子冷了下去,三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想:生气了。
那只手简直像在宣誓主权,陈月升眯着眼笑,陈正钧更是直接黑了脸,暗暗道:“光头化日!”
“我去躺一会。”裴宥山抽身,让旁边小厮带他回客房。等人走远,陈淮疆才微笑道:“正钧兄,月升,我们也去说话吧?”
陈月升哼了一声。
三人穿过回廊到了陈月升的院子。刚进门,陈正钧突然道:“我有些腹痛,你们先进去。”
说完,他也没等陈月升和陈淮疆的反应,转身走了。陈月升笑眯眯道:“我院里又不是没有茅厕给他使,你猜正钧兄会不会去客房蹲坑?”
“说话文雅些,月升。”陈淮疆无奈道,“你用词未免太直白了。”
“他都敢直白的走,我也要直白的说。”陈月升道,“你可够放心的。听说伢伢离开后,正钧兄也失意许久呢。”
那你还一口一个伢伢?
陈淮疆想着,微笑看他,没有接话。
陈正钧借口腹痛离开,心里还有点懊恼。他不擅长说谎,不知道两人已经看穿他了。到了客房,他找到裴宥山落脚那间,推门进去。
裴宥山趴在床上,也许是以为没人回来,他把外衣脱下当被子裹着。陈正钧猛地进去,瞅见了又大吼一声:“非礼勿视!”
裴宥山一愣,冷着脸坐起来:“殿下喊什么?”
陈正钧见他直接坐起来,砰地把门关上。裴宥山一看就知道这老古板在想什么,脸色更差。陈正钧道:“在别人家敞着衣裳,你怎么不知礼数!”
裴宥山没说话,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擅闯房间也不怎么合礼数,陈正钧有些尴尬:“你竟还活着。”
裴宥山还是不说话。他也不恼,继续道:“你可知淮疆这两年过得怎样?我真以为你死了,你若是没死,难道……”
陈正钧越想越觉得惊骇,连裴宥山被陈淮疆藏在雁雪阁地窖这种可能性都想到了。但雁雪阁不可能有地窖,裴宥山打断他发散的思维:“我在南部,礼亲王世子也是知情的。”
陈正钧抿唇。
“殿下可能是对我有一时好奇。”裴宥山越说越心烦,“但我只是穆王世子的一个小小侍从,清楚殿下只是对我有些关心。殿下不要再为我耗费精力了。”
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只是小小侍从?陈正钧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为何淮疆要!要……”
要什么?
裴宥山看他,陈正钧眼睛闭上,平缓一下心情复又睁开,“两年前的冬天。那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淮疆也是这样与我们说的。我们见他心情不好,去他府上陪他喝酒吃锅子。也许是不该纵着他喝酒,他竟然哭着跳起来,去跟穆王叔和王妃说要与你成婚。”
裴宥山听到这已经有些尴尬了,陈正钧继续道:“穆王叔当即要上家法,没想到淮疆竟说要去刨你的坟墓,和你的棺材拜堂,闹得穆王府鸡飞狗跳。那天淮疆挨了打,我们急着回去,翌日才知道淮疆不见了,寻了许久在城郊的坟场寻到了他。他……抱着你的墓碑睡了一夜,把身子冻坏了。”
裴宥山惊呆了:“我还有墓碑?”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估计是穆王和王妃为了让他死心假造了个衣冠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让人去撤了,不然他人活着弄个坟冢怪吓人的。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陈正钧说。
那个夏天,在陈淮疆房中见到衣冠不整的裴宥山时,他就觉得很是出格了。但这两年,陈淮疆闹了不少次,不是要和裴宥山的棺材拜堂就是偷偷割腕上吊要殉情,还自己雕了个牌位,放进了穆王府的祠堂,三天两头的挨家法。
这样的行为,陈正钧不敢做,想都不敢想。
什么时候陈淮疆开始消停了呢?好像是……今年年初。
想到裴宥山说陈月升知情,陈正钧便都懂了。
那两人互相瞒着,更瞒着他呢。
被自己的另外两个兄弟欺瞒,陈正钧心情更不好。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和被孤立的烦闷让他心里生了怒气:“若不是你带坏淮疆,他怎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你既然已经去了南部,让我们以为你死了,为何又要回来!”
如果不回来,他也不会……
“怎么是我带坏的?”裴宥山不服气,“我若是有这个能耐,早就哄得他任我差遣。他本性如此罢了!”
陈正钧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死死地瞪着他:“你竟如此污蔑淮疆?”
裴宥山不说话,陈正钧气得脸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最后愤愤道:“你还如以前一样,不知礼数!真不知道淮疆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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