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章(第1页)

她走向自己的铺位,目光扫过角落——莉莉的位置空着。

寒意刺进心脏。安洁停住。她环顾四周,拥挤的营房人影晃动,麻木的脸隐在昏暗中,没有那张熟悉的面孔。

“莉莉?”声音干哑,刺破沉寂。

无人回答。只有几声咳嗽,木板轻响。

恐惧缠上喉咙。她撑着走向旁边认识的女俘,抓住对方枯瘦的手臂:“看见莉莉了吗?她人呢?”

女人猛地缩手,惊恐地看她一眼,低头:“没…没看见。昨天收工就没回…”

心往下坠。转向另一个,只得到摇头和躲避的眼神。恐慌淹没头顶。

回应是沉默和空洞的眼神。那些目光多了恐惧和疏远,像她是瘟疫源。她们躲开触碰,避开视线。冰冷的孤立感围住了她。莉莉消失了,没痕迹,只有死寂和无声的排斥。莫丽甘!这名字烧在脑子里。是她!这无声的消失比公开惩罚更毒。莉莉是她和过去世界的脆弱连接,是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的绳索。现在,这绳索被莫丽甘斩断了。为了测试她?为了彻底孤立?还是……更狠的惩罚给了莉莉?

强烈的罪感砸在胸口。是她害了莉莉!悲伤和自责箍紧心脏。她不敢想莉莉的遭遇。鞭刑?关禁闭?莉莉会因她受哪种?她连悲伤的样子都被莫丽甘抹掉,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成为那双红眸里不断变化的“痛苦”展品。

那一夜,安洁蜷在冰冷的板床上。身体每处都在痛,精神却异常清醒,在恐惧和担忧里煎熬。莫丽甘的脸,那双红眼睛,带血的触碰,宣判般的声音,反复闪现、重叠,构成一张叫“莫丽甘”的绝望大网。她感觉灵魂正被那无形的目光片片剥开、细看。

不知多久,意识沉入浅眠。梦里却是更深的牢笼。她看见莉莉。不是阳光下画太阳的莉莉,不是图书馆翻书的莉莉。梦里的莉莉背对她,站在浓雾弥漫的悬崖边。安洁拼命喊,声音被吞没。莉莉慢慢回头,脸上没笑,只有悲伤和失望,冰蓝的眼睛映着安洁惊恐的脸。然后,莉莉像沙一样散开,消失在悬崖下的雾里。

“不——!”安洁猛地睁眼,心脏狂跳。冷汗湿透囚服。她大口喘气,眼前是营房不变的昏暗。梦的余威像蛇缠身。

将军办公室。

门隔绝声音。莫丽甘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窗外,俘虏营沉睡在灰白天幕下,几点灯火微弱。银发在灯下泛冷光。猩红披风垂落不动。

没回头,她知道身后变化。门无声开。脚步停在后面。

“将军。”铃的声音平稳。

莫丽甘没应。目光穿透玻璃,定在营房一角——安洁的位置。像能看见那蜷缩黑暗里、因连接断裂而震荡的灵魂。赤红眼底,一丝冰冷兴味闪过。莉莉的“消失”是投下的石子,现在,她要看涟漪。

“带进来。”声音清晰冰冷。

“是。”铃应声,示意门外。

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进来。莉莉。她脚步不稳,脸白如纸,嘴唇抖。原本有神的眼空洞,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明显。囚服脏破,手臂擦伤渗血。她被推到房间中央,晃了晃,头埋得低低。巨大的恐惧裹着她,呼吸发抖。不知等着她的是什么。

莫丽甘利落转身,猩红披风扬起一道如血瀑般的弧线,边缘在灯光下掠过一丝不祥的光泽。赤红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探照灯,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莉莉:凌乱干枯、沾满尘土的头发紧贴冷汗涔涔的额角;惨白如纸的脸庞上,因恐惧而扩大的瞳孔几乎吞噬了原本的褐色;单薄的身体在宽大污损的囚服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布料上深色的污渍和手臂那道刺目的新鲜擦伤——渗出的血珠在冷光下如同凝固的泪滴。她的目光冷静、精准,如同评估一件运输途中磕碰受损的货物,计算着其残存的可用性,毫无波澜,更无半分怜悯。

她的视线最终落定在房间中央那张厚重、象征权力的红木办公桌。乌黑的手枪,线条冷硬如猛兽的獠牙,静静地躺在摊开的军事地图旁,枪身反射着吊灯冰冷的寒芒。那黑洞洞的枪口,在它随意的摆放姿态下,竟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残酷,正正指向房间中央那个瑟缩得几乎要融进地板里的身影。

莉莉的目光被那致命的幽暗牢牢锁住,如同飞蛾扑向地狱之火。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骤然停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成冰!那深邃的枪口,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死亡气息,精准地、冰冷地抵在了她的眉心灵台!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纯粹的动物性恐惧,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空气被抽干,肺叶灼痛却无法吸入一丝氧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被无形巨手扼住喉咙的本能战栗。她猛地低下头,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试图将那死亡凝视隔绝在视线之外。整个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疯狂地互相撞击,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咯咯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的双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发白,死死揪住早已肮脏不堪的囚服下摆,仿佛那是维系她即将飘散灵魂的最后稻草。冰凉的冷汗如同失控的溪流,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料,紧贴在冰冷颤抖的肌肤上,一滴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嗒”地一声轻响,砸在脚下光洁的地板上。

莫丽甘对莉莉濒临崩溃的状态置若罔闻。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精确的距离上,鞋跟敲击地面的轻响在寂静中如同倒计时的鼓点。那把象征毁灭的手枪,在她眼中如同桌上的一枚镇纸,激不起丝毫涟漪。她从容绕过宽大的桌角,站定在象征权力的高背椅前,并未落座。她微微倾身,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在冰冷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清晰而有力地叩击了两下。

叩。叩。

声音清脆、短促,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这两声叩击,在死寂得如同千年墓穴的房间里,如同敲响了为莉莉灵魂准备的丧钟,余音在凝固的空气中震颤,冰冷地钻进她的耳膜,敲打在她绷紧欲断的神经末梢上,宣告着审判的降临。

铃如同接收到无形的指令,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门边浓郁的阴影,仿佛从未存在。两名押送士兵也如同被线牵引的木偶,迅速而无声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沉重而缓慢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轻响,如同巨兽满意地合拢下颚,将室内所有的恐惧、绝望和未知的残酷命运,彻底封存在这片由莫丽甘意志主宰的绝对领域里。

此刻,莫丽甘的目光才真正意义上聚焦在莉莉身上。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并非燃烧的火焰,更像是深不见底、凝结着万年玄冰的血池,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散发着冻结灵魂的酷寒。“知道人与人最根本的差别吗?”她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如同陈述自然规律,却精准而缓慢地钉入莉莉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最根本的鸿沟在何处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霜的铅弹,沉重地砸在莉莉的心坎上。

莉莉的身体筛糠般抖得更厉害了,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只能幅度微小地、惊恐地摇着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砂砾,发不出任何像样的音节,只剩下破碎的、压抑的呜咽。她的大脑混沌一片,恐惧的浓雾遮蔽了思考能力,只剩下对即将降临的、无法想象的惩罚的本能颤栗。她不敢想,也无力去想莫丽甘此刻的意图。

“是价值。”莫丽甘替她揭示了冰冷世界的运行法则,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不容置疑的权威。她优雅地站起身,猩红的披风垂落,在灯光下如同一面血染的旗帜。她不疾不徐地向莉莉逼近,步伐带着一种无形的、山岳倾轧般的沉重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莉莉脆弱的胸腔上,那冰冷的威压感层层叠加,如同寒潮彻底淹没了她微弱的呼吸空间。

最终,莫丽甘停在莉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渺小、颤抖的存在。她伸出手,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稳稳拿起桌上那把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在她指尖一闪即逝,随即,那致命的枪口便毫无预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精准力度,稳稳地、死死地抵在了莉莉冰凉汗湿的额头中央!

莉莉的呼吸瞬间被彻底扼杀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抽气!巨大的、纯粹的死亡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物兜头浇下,冻结了她所有的思维回路和生理反应。牙齿失去了控制,疯狂地互相撞击,发出连绵不绝、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咯”声响,如同她灵魂在重压下发出的凄厉哀鸣。

莫丽甘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枯叶,冰冷、黏腻、带着审判的意味,缠绕上来:“生命被刻上不同的价值印记……”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锁住莉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涣散、失焦的瞳孔深处,“有价值的,自然延续其存在;而无价值的……”她微微加重了抵住额头的枪口压力,那份金属的冰冷坚硬和纹路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莉莉的皮肤上,传递着无可辩驳的死亡预告,“便失去了存在的资格。”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低沉、更具穿透力,带着一种碾碎灵魂的绝对威压,俯视着眼前濒临解体的生命: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今天心魔掉马了吗[洪荒]

今天心魔掉马了吗[洪荒]

文案怒砸模拟器後穿成盘古已开文案一太清老子曾有一只聪明伶俐的爱宠,可惜福源浅薄,为魔界之人所害。老子伤心不已,决定诛邪灭魔,为爱宠报仇。在这期间,他又邂逅了一名相谈甚欢的友人,然而,同样惨遭魔族毒手。为此,他立誓与魔界绝不善罢甘休。再後来,一名熟悉又陌生的人族与他偶遇,说要拜他为师。他收下後,一面亲近,一面怀疑,直到发现,这名弟子居然是心魔僞装,怒从心头起,要以弟子之血祭友人与爱宠!楚爱宠友人弟子心魔虚我怎麽不知道自己被魔族杀过?身披马甲非我愿,心有魔念随我走。只要你入个魔,爱宠丶好友丶弟子,想要哪个要哪个。文案二别人工作要钱,他工作要命,重活一世本来是楚虚的幸运,但当顶头上司名叫罗睺时,这便成了不幸。作为魔界的第一心魔,楚虚时时刻刻以发展魔界丶壮大魔族为己任,争取老板半分钱心都不操,只看业绩蹭蹭蹭。然而,老板不做人,下属泪满襟,当新的目标发到手上时,楚虚终于遇到了上岗後的拦路虎。既为我座下第一心魔,那就把他大弟子引诱入魔吧。楚虚??等他知道那个他是鸿钧道祖,大弟子就是太上老子时,贼船已上,划桨还是入土,只能选择一个。顶着天雷威胁,魔界第一位心魔兢兢业业开始搞事。大力发展魔界□□,争取让来魔者乐不思蜀,邀洪荒知名人士,担任魔城CEO。可惜,最难搞的那个依旧死不松口。楚虚莫非要我把上司拽下来换你去坐吗?!老子那倒也不用。本以为是穷途末路,不想是绝境逢生,不过,赔上自己才完成绩效,究竟是亏还是赚?今天的心魔之祖依旧很迷惑。怒砸模拟器後穿成盘古文案谢君徕收到一个陌生人寄来的创造世界类游戏模拟器,名为洪荒。他熬夜肝了整整七天,打出无数失败结局。第一次,操纵的主角盘古被一群怪围攻,手残丧命,序章都没结束。第二次,刚刚开辟的世界被一群不孝子打得七零八落,迎来末日结局。第三次,因为他稍微偏心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族,嫉妒心起的其他孩子,把人族杀得血流成河,以他怒而灭世结束游戏。第四次第五次无数後,谢君徕悟了。这根本不是什麽创世模拟器!分明是端水模拟器!他怒砸游戏盘,眼前一黑,再见就是周围一片茫茫,还有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摇曳。谢君徕低头看着手中熟悉的斧子,欠揍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亲爱的玩家,检测到你对游戏结局心有不甘,特意让你穿越到游戏中亲自打出完美结局啦!什麽鬼?!想到那些不省事的不孝子,谢君徕露出狰狞的笑容,看我不把他们脑浆劈出来!本文又名人人都爱创世神巨斧底下出孝子我每天都在为拯救世界拼命端水这逆子还是塞回去吧,没救了内容标签强强穿越时空洪荒仙侠修真轻松楚虚太清罗睺其它洪荒一句话简介天道咋没把我上司劈死!立意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德萨罗人鱼II梅杜沙人鱼

德萨罗人鱼II梅杜沙人鱼

表面忠犬实则疯批狼犬野性难驯战斗力爆表始祖有翼火焰人鱼gongVS为复仇驯犬但玩火作大死武力值高绝色蛇蝎美人军医shou年↓︱主奴↓克↑︱强强︱极限拉扯末世︱人类变异︱反乌托邦黑暗帝国︱第三人称少时家门被屠,家族世代保存的人鱼孢子和关乎人类命运的研究成果被夺,唯一的弟弟也被拐走,为复仇寻人,梅杜沙辗转加入了仇人之子的麾下成为军医,亲手捕获与驯服一条被仇人们视为救命稻草的珍贵人鱼,成为了他唯一的复仇跳板。殊不知,从他抓到这条凶野神秘的少年人鱼的一刻起,就已被对方视为了势在必得的囊中之物—乖,塞琉古斯过来,来我这儿。梅杜沙低声诱哄着,拾起那扣着人鱼颈部束具的锁链,寸寸收紧,盯着前方的水面那颀长的鱼尾携着太阳般璀璨的黄金光芒,犹如神子剖开黑暗,顺着锁链的牵引,朝他缓缓游近而来。近了,更近了。是了,这条被他亲手抓捕回来,又费尽心思驯服的用以复仇的奴仆,仍像忠诚的猎犬一样听话,还在他掌控之中。他这麽想着,悄无声息间,一团漆黑的发丝乌云般弥漫上水面,露出下方人鱼冷绿的狭长眼眸。脚踝一紧,被灼热的蹼爪,突然攥住了。—这条人鱼,似乎比被他失手重伤离去前长大了不少,正静静盯着他,眼神就像是一条蛰伏在阴暗巢穴内已饥渴多时的恶龙窥见了自己的猎物,丝毫不见先前与他朝夕相处时的温驯臣服野性毕露。YoudidnothurtmeNoyoudidAndyoualsoforget,Iwillbelieveyou,Iwillbeloyaltoyou,forever...

变成我道侣的魔尊总想勾引我

变成我道侣的魔尊总想勾引我

干掉魔尊后,萧清影重生了。但她的死敌竟也跟着重生了,两人还是同一个作者笔下烂尾文的男女主。这一次,她依然要干掉魔尊,拯救世界。但魔尊似乎并不这么想薄病酒魔尊?我吗?我明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牛郎而已。...

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蓝若宜,战斗力LV1o一位站在抵抗邪恶力量前线,拥有惊人战斗实力与美丽外表的水手战士,深受全球无数粉丝的热爱。最近,她为了寻求片刻放松,决定前往观看一场战队英雄秀。演出现场,蓝若宜饶有兴致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心情愉悦。在观看战队秀的过程中,蓝若宜将入口处的蓝色海报拍摄下来,并将其上传到了社交媒体平台上,与全世界的粉丝共同分享这份乐趣。...

我在未来开疯人院

我在未来开疯人院

X市疯人院最年轻的院长符卿,漂亮单薄,却有惊人的驯服手段。在他面前,疯子不论多凶残桀骜都只能服服贴贴。一觉醒来,符卿穿越到百年之后,恶种横行,秩序崩塌,X市疯人院早已废弃。符卿重建疯人院,院长义不容辞。后来,全世界的恶种拥有了同一个梦想在疯人院拥有一张床位。身穿燕尾服的蛇头人身催眠师,表情含羞,轻轻趴到他肩头院长,你都两个小时没骂我了被手术线捆绑的玩偶医生,半夜扭捏地敲响卧室门院长,再把我绑得紧一点用加特林当胳膊的血面小丑笑得癫狂,在雨夜的花园里狂舞院长电我,院长电我!符卿排队取号,过号顺延三位,请不要尝试折断前排患者的脖子,违者后果自负。恶种们嘤QAQ恶种之王是最疯癫凶残的恶犬。传言他为了找到院长不择手段。当他降临疯人院,所有人类和恶种瑟瑟发抖匍匐于地。只有那名青年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冷漠地直视他。脸庞精致,腰肢瘦削而单薄,仿佛人偶娃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折。恶犬双眼通红,渴望地盯着苍白脖颈下的血脉,然后小心地献上自己的牵引绳。院长,我复诊,能插队吗?从你在疯人院消失的那天起,我足足寻找了一百年。疯癫恶犬攻×清冷美颜训导力max院长受收容末世怪物带领人类重建理性秩序的升级流爽文主角使用驯服手段的对象是怪物,在人类社会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全文架空,疯人院≠现实精神病院...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