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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妈,我这不已经没事了。”
“有事儿就晚了……”
刘春岑越说越觉得生气,语气都变得严厉起来,是黄兴赶快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学生还在,你给以宁留点面子,就不要老批评他啦。”
他双手搭着刘春岑肩膀让她坐下,笑呵呵又安慰了谷以宁几句:“你干妈也是担心你,早上接到电话她就急得不得了,你也知道,她最怕见到就是……”
“好了好了,说这些干什么。”
刘春岑打断他,眉头还是皱着,对谷以宁的脸色却终于缓和了一点。
谷以宁低头讪讪认错,只觉得一大早挨了两顿几乎一模一样的批评,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天地不容的大错,还不知悔改。
当然,刘春岑这样骂他也是情理之中,但另一个人就……
他想到平时存在感很强的莱昂,刚才还突发咳嗽,怎么现在又毫无动静?他抬头,只见这人挨在门边,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此刻正看着黄兴哄劝刘春岑的背影出神。
注意到谷以宁的目光,莱昂才若有所感地转过来,和他对视一眼。
谷以宁只想赶快转移话题,对刘春岑介绍道:“这是我的助教,莱昂,昨天送我来医院的就是他。”
像是在对长辈介绍自家孩子,他又安排说:“莱昂,你就叫刘阿姨和黄叔叔吧。”
莱昂张了张口,叫了声“黄叔叔”,然后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没叫人,只对刘春岑欠身浅鞫了一躬。
两位长辈双双看向他,莱昂低头时宽大的卫衣帽子垂下去,一贯能说会道外向活泼的人此刻像是吃错药了,抬头时还是被帽子挡着半张脸,从帽檐下面露出两只眼睛直直看着他们,很没礼貌地对视却不讲话。
谷以宁不知道莱昂犯什么病,又想到昨晚他一夜没睡照顾自己,很快理解为这是疲劳犯困,感觉到身边两人有些尴尬沉默,他便想了个借口对莱昂说:“你帮我去开张病假条,送回学校请个假吧。”
莱昂木然反应了一会儿似的,慢吞吞答应说好。
“之后也不用再来医院了,早点回去休息。”谷以宁又说,“庄帆刚刚打电话,他很快过来,不用担心我。”
莱昂半转着身,听到后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张口说了个“我……”开头,然后好像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没说好,也没不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地站了一会儿,拉开门沉默走了。
谷以宁看着他走路的背影,只觉得说不出的奇怪,脑中纷纷闪过一些碎片,很快想到这种奇怪的来源是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没顾上刘春岑说的“小心点”,大步走到门口叫住莱昂。
“你手怎么了?”
走廊里的人迟钝地转身:“什么?”
“右手。”谷以宁想到了昨晚的厕所隔间,他吐得昏天黑地时没控制好力度,然后听见门板的碰撞钝响,还有刚才,莱昂用左手拉开门的姿势。
果然,莱昂想要抬起手证明自己没事,手肘屈起来,手腕抬到外套口袋的位置,就没办法再动了。
其实从刚才他就一直在用左手,右手总是不自然地垂着,谷以宁早就该发现的,只是心思一直都在自己的各种事情上而忽略掉了,他自责夹杂着焦急,走上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只能说你马上去骨科挂号。
“没事。我和我的伤很熟了,回去抹点药就好。”
他也发现了,莱昂平日撒娇耍赖没有底线,到了真正自己伤病的时候却格外逞能。于是谷以宁也复以严厉的口吻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谷老师,我真的不喜欢医院,你知道的。”
谷以宁管不了他有什么心理阴影和讳疾忌医,几乎是命令着又重复了一次。
莱昂趁机说:“那我先帮你送假条,回来再检查。”
“现在去,马上去。”
两位长辈也跟着出来,因为谷以宁的焦急而也有些焦急,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最后还是黄兴听明白发生了什么,又一次出来打圆场,说:“小朋友,不要让你谷老师担心了,去看看很快的。正好,我要给刘阿姨开一点风湿药,我对这里医院不熟,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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