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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接过毛巾,坐到椅子上擦头发,脸上没什么血色,可能是被冻着了:“那就好,联系不上我有点儿不放心。”
后边的话程毓没说,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什么,只是低着头又轻声说了一句:“没事儿就好。”
程毓洗过澡,刚躺下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哥。”项耕问。
“没事儿,睡你的。”
外面变成了毛毛雨,项耕听着程毓开门快步出去,开车门关车门,不到一分钟就回到了里屋。
项耕从枕头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程毓打了个哆嗦,把一个手机放到了项耕枕头边:“我以前用的,一点儿都不卡,就是存储空间小了点儿,先凑合用吧。”
项耕坐起来拿过手机,确实是前几年的老款,但一点儿不显旧,套着一个透亮的手机壳,屏幕一道划痕都没有,像是新贴的膜。
“那……”项耕很喜欢,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我给你钱吧。”
“钱就算了,”程毓瞟了他一眼,盖好被子,闭上眼睛带着鼻音说,“用身体还吧。”
手机的电是满格的,项耕猫在被子里,挨个儿登录自己的账号。
过了得有十多分钟,项耕以为程毓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又开了口:“我们没回来吃饭,失落了吧?”
“没,”项耕把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来,靠墙坐着,“雨太大,猜到你们不回来了。”
下雨之前他们去了趟程毓家里,他们开到镇东面的大河时,雨倾盆而下,后来才知道比镇上的雨大得多,浇到车上雨刷都来不及刮,程毓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等雨变小,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等他慢慢把车挪到镇上,天已经黑得跟平时晚上八九点没什么区别了,当时再回小院拾掇郑焕东睡觉的床恐怕都得淋个湿透,他就在镇上找了个宾馆,准备两个人在那儿对付一晚算了。
两个人在宾馆附近的饭店吃饭,等菜的时候程毓给项耕打电话还是打不通,之前就打了几个一直提示无法接通,程毓心里着急,饭都没怎么吃。
郑焕东可太了解他了,所以提议干脆回去得了。
程毓不想再让郑焕东折腾,但自己心里总是不踏实,回到宾馆在屋里转圈,到底还是没忍住,自己开车回了小院。
风里来雨里去,程毓很疲乏,但脑子有点儿乱,翻腾半天也没睡着。
他俩中间隔着张桌子,都躺下是看不到对方的脸的,程毓躺着,脑袋往后仰,错开角度,朝对面看。
项耕两腿分开,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一只胳膊肘杵在另一个膝盖上,手里拿着手机,头歪着靠在墙上,平时上挑的眼角微微垂着。
从来那天,项耕睡觉的时候就只穿条肥大的短裤,好像冷热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程毓觉得项耕肉眼可见的结实了,手机照着的脸不再是皮包骨带着凹陷的那种瘦,脸上鼓了一点儿,显得线条更明朗,小腿长而直,肌肉明显,沿着垂下来的裤腿一直延伸进去。
裤腿真的是太肥了,跟块儿布搭腿上似的,程毓就这么顺着看下去,在微弱的手机光线下,有点儿……显形。
“我去……”程毓把脸闷在被子里笑得全身都在抖。
项耕看似注意力在手机上,实则都在对面,他知道程毓看他,被看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好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因为太刻意了,僵得脚后跟都有点儿麻。
但不知道程毓为什么笑了起来。
过了一两分钟,程毓才停下笑,把手伸出来冲项耕比了个ok的手势:“没看出来啊,你……相当可以。”
“嗯?”项耕把手机举高了一些,屏幕朝下,把两个人都照得更清楚一些,“什么?”
这下看得更明显了。
“操……”程毓视线不由自主就往下跑,抬手往自己不争气的眼睛上拍了一下,仰脸冲项耕点了点下巴,“展览呢啊?”
项耕顺着他视线往自己身上看,顿了几秒突然明白过来,脑瓜子顿时就炸了锅,幸好光线暗,程毓看不出他迅速红起来的脸。
项耕稳了稳情绪,绷着肌肉让自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冲程毓挑了下眉,尽量保持声调的平静:“还算有本钱吧?”
“真没看出来啊,”程毓还在笑,只是把胳膊压在脸上,“我弟弟这么不一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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