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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毓脑子里都快冒烟了,没什么精力听他俩完整对话,常柏原这一嗓子把他也惊得打了个颤,往下咽了口唾沫,问:“谁?”
【作者有话说】
常柏原:你猜~
“你!”常柏原指着程毓,“说的就是你!”
“我踩你尾巴了?”程毓不太敢看常柏原,转过头夹菜,夹完才发现放到碗里的是个甜蒜,把蒜扒拉到一边去,程毓又说,“别一惊一乍地吓人。”
常柏原用手点了程毓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把手收回去又过了会儿才说:“一会儿再跟你掰扯。”
门外响起了几声汽车喇叭音,从屋里这个角度能看见趴在外边墙根儿下晒太阳的七夕和夏至从门口一闪而过。过了会儿,孙雪妍晃着车钥匙从外边进来了。
“诶?”程毓想站起来,还没等离开椅子,就“嘶”了一声。
听见这声儿,常柏原回头看了他几秒,然后又瞪了他一眼。
“哥哥们都醒酒了吗?”孙雪妍打开门先把头探了进来,“衣冠整齐的话我就进来了啊?”
“你把车开来了?”程毓问。
“嗯呐,”孙雪妍视线在他们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呀!俞老师也在呐。”
看见孙雪妍,俞弘维招招手,喊她快进来。
项耕从屋里搬了张椅子出来,放在餐桌边,让她坐着陪俞弘维说话。
孙雪妍上中学的时候,俞弘维给他们班代过一段时间的课。教得好,长得帅,又不古板,这样的老师简直太受学生们喜欢了,孙雪妍说到现在他们班都有人对俞老师念念不忘。
“告诉她忍住了,”常柏原插话,“可别害你们俞老师丢了工作。”
“我们都成年上大学了怕什么,”孙雪妍笑嘻嘻就跟个卖老师的小女孩似的,“回头我把您微信推给她们吧?”
常柏原瞟了梁文辉一眼,默默叹了口气,出言打断了孙媒婆:“怎么是你把车开来的?”
“我从五叔那儿路过,正好看见我哥的车了,”孙雪妍从面前的盘子里扣了一小块米糕放嘴里,“我一问才知道你们昨晚上喝大了,开始五叔还不乐意呢,我说我总开我哥的车,这才嘱咐我只能开到家里去,让我别往稻田这儿送。”
“把车刮了事小,”梁文辉说,“他是怕你受伤。”
五叔就是饭店老板,在他们堂兄弟几个里行五,不知道这个亲戚是打哪儿论的,兄弟几个都管孙雪妍他爸叫哥,所以孙雪妍打小就管他叫叔。
“五叔太啰嗦了,”孙雪妍不在意,“路上没什么车,我正好练练。”
“他是个啰嗦的人吗?”常柏原挺纳闷,“那天天大马金刀的,搁过去那就是个标准的土匪头子,我现在都怀疑昨晚上我们是被他踹下车的。”
“原哥!”孙雪妍突然炸了,“不许你这么说五叔!”
“诶这小丫头,”常柏原一拍桌子,“知道的我这是说关龙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骂你们家祖宗了呢。”
程毓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姨跟她一个祖宗。”
常柏原看看他没说话。
“嘁……”孙雪妍撇了撇嘴,“五叔多好。”
没过多长时间,林静也过来了,开的是他们平时拉货用的一个的大面包车,从车上拎下来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个羽绒坎肩。
昨天常柏原带来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很轻却很暖和,说是做的样品,有点瑕疵,给不了客户。项耕推脱着不要,常柏原说不要就只能拿集市上去卖十块钱,摊位费就要好几十,赚不了钱还要往里贴,他才不去做那冤大头。
林静又说今天带来的也是样品,刚从库里翻出来的,瑕疵更多,连十块钱都卖不了。
项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儿可能是他的福地,他怎么觉得这个地方的人都这么善良。
也不对,人好坏不分地域,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其实是因为他们都是程毓的朋友,在这里认识每个人都是因为程毓,程毓像个屏障,不好的人已经被他过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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