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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直都有在除夕夜吃饺子的习惯,不多,每人几个,就是那么个意思。
吃完晚饭,一家人围在客厅里看春晚,孙淑瑾不许别人伸手,只和舅妈两个人边聊边包。
电视里很热闹,让程毓脑袋嗡嗡的,他揉了揉耳朵,手垂下来特别不经意地挨到了项耕的胳膊。
项耕眼睛盯着电视,被程毓偷偷摸摸伸过来的手勾了勾手心,项耕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反手握住了程毓的小指和无名指。
“放烟花去吗?”程毓这话是对孙雪妍说的。
孙雪妍斜眼看着他,过了两秒哼唧了一声:“不去,齁冷的,小哥你俩去吧。”
真是个好妹妹。
程毓送了孙雪妍一个赞许的眼神,搂着项耕的肩膀站起来:“雪妍不去,只能咱俩去了。”
项耕情绪挺低落的,下午程毓就感觉出来了,表面上是笑呵呵的,但程毓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每年过年的烟花都是梁文辉找人买,然后再分给程毓和常柏原,今年给他们的比往年都多。
俩人把今晚要放的烟花都搬到了门外的大路上,程毓挑了个花炮,说:“先放这个,这个响,奶奶能听见。”
项耕本来没什么表情,听到这话马上转过头看程毓,一眨不眨的,眼圈很快就泛了红。
“过年也可以哭,”远处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叽叽喳喳围在一起商量着先放哪些烟花,程毓往边上错了半步,用手背蹭了蹭项耕手腕,说,“有什么情绪都放出来,憋在心里不好。”
项耕反手抓住程毓的手放到自己羽绒服的兜里,用力揉了揉,趁那几个孩子没注意,把头埋在程毓颈窝里蹭几下,很快又抬了起来。
“我想放那个紫色的,”项耕说,“文辉说老板告诉他那个最好看。”
“行,”程毓拧着身子用左手掏出打火机,“那就先放紫色的。”
一声炸响后,忽闪的银色火花铺了头顶的天空,中间掺杂着星星点点的紫色,老板没说实话,但好看不是假的。
现在还不到九点,大家都还伴着春晚沉浸在年夜饭中,出来放烟花的不多。
几个孩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像他俩一样,仰头盯着夜空。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烟花铺天盖地占了半面天空,很绚烂,心也跟着炸开了一样。
“以后我替奶奶爱你好不好?”程毓觉得自己挑了个特别合适的时机,用了特别恰当的语气,虽然煽情而且还有点尴尬,但肯定会让对方好好感动一番。
项耕显然沉浸在烟花中一时无法自拔,等又窜上去四五响后,才说:“想让我当你孙子啊?”
程毓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闭嘴吧,怎么原来没发现你这么损呢。”
“后悔也晚了,”项耕又捏了捏他的手,“来不及喽。”
已经初三了,不仅年夜饭的剩菜没有吃完,每顿还都要做新的,越来越多的新饭新菜剩饭剩菜让程毓有点扛不住了。
午饭后,俩人决定去看场电影,顺便消化消化食儿。
他们挑了个刚开业不久的影院,又找了个比较火的电影,买票的时候好位置没剩几张了,程毓也没特意挑,看见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就赶紧选了。
开车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那个商场不在城里,要往外一点儿,估计除了看这个电影不会有太多人去,临开场四十分钟程毓才从家里慢慢悠悠地往那儿开。
结果到了地方,转了几圈都找不到停车的地方。
“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吃吃喝喝都跑出来干嘛,”程毓皱着眉头找车位,“附近镇上的人全跑这儿来了吧。”
“没关系慢慢找,”项耕说,“晚点儿进去也不耽误看。”
又转了一圈半,侧边有辆车闪了下车灯,程毓赶紧把车顶了过去,车主打开车窗,点了根儿烟,又抽了两口之后才开走。
程毓把车停好,朝那辆车开走的方向偏了偏头:“我们镇上的,叫不上名字来,跟文辉认识。”
项耕感叹了一句:“世界真小啊。”
“我还是低估了这地方的辐射面,”程毓说,“搞不好还能碰上熟人一起看电影呢。”
“真的是你啊,”姑娘很兴奋,眼睛在影院不怎么明亮的光线下闪烁,“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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