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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川百无聊赖的折起纸来,环顾四周,将手里的纸鸟砸在九渊头上。
一只两只,九渊不去理会他,三只四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不抄书,一直盯着我干嘛。”
“你不也没在抄书。”花川头一扬,看着九渊纸上的画。
旁边飞来个纸团砸在花川头上,正是修竹。
花川本就无聊,干脆直接折纸团和修竹互打起来,一来二去,一丢一闪,谁都想争抢个上风,却久久僵持不下。
“战场”越扩越大,波及越广,阿汀也开始攥起面前纸团,一个两个丢去九渊面前,九渊但也不恼,轻轻拨开,接着画面前的画。
阿汀一个纸团不小心撞在珉额头上,她僵住一下,小心观察着这位同门的脸色,虽然掩着面,也看不出什么脸色。这位同门平日不言不语,特立独行,这这这,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对……对不……”
话没说完,便见珉团起个纸团,正中修竹面门。
“诶?”阿汀见状,转而哈哈大笑,修竹和花川丢来丢去顾不得他,冷不丁这么一下,也是一愣。
形式更乱。
打着打着,累了便直接瘫倒躺下,在这禁室倒是更自在。
花川拿出那片橙点布满的绿叶,“阿渊,这副画送给我罢。”
九渊刚好画完,看着他拿着那片叶,无奈把刚画完的那副递给了他。
画的是一个地方,流霜满壁,崖底有个小小人影。
见了叶子,阿汀忽地拿出一堆叶子摆在桌上,又掏出各种各样有趣玩意,禁室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钟礼身体情况刚好转,睁开眼,梨行先生也没问个经过,直接给他赶去了禁室。他不辩驳,听着先生的话,禁室门一开,见到眼前遍地狼藉,他些许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诶!钟礼?”阿汀摆着手,“快来快来,我们刚好结束这局。”
钟礼无语,好像他们各个都玩的乐在其中,先生说了要抄百遍律条,怎么没人放在心上。
“你们……不抄……抄书吗?”
“再说吧,来来来,珉接着。”阿汀抬手开始发起牌。
珉也跟着胡闹?钟礼目光转去九渊,殿下怎么也胡闹起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九渊看着手里发到的牌,头也不抬回:“没错抄什么。”
竟还是殿下带头。
架不住撺掇,钟礼也开始同他们一起胡闹,只是趁着些许空隙,赶紧拿起笔抄上两个字。
夜至,众人在座位上一倒一躺,席地而眠。一盏小小油灯彻夜亮着,夜深人静,钟礼一人还在不断抄书。
察觉到目光,钟礼往旁边一看,吓了一跳,这人什么时候醒的,还一直盯着自己干嘛。
他压低声音,避开滴落墨迹继续誊写。“还不……睡吗?”
花川一手支着头:“我看你在干嘛。”
钟礼一笑,“抄书。因我连累你们受罚,我该多替你们抄上一份。”
“谁要你抄了,殿下说了没错,我听殿下的,一个字都不写。”
钟礼脸上笑意未褪,轻道:“多谢。大家。”
那时他万念俱灰,觉得什么都守护不住的时候,忽地天降奇兵,带他逃出困境,回了家。
家这个词,他太喜欢了。
“感谢的话当人面说,趁着人都睡了,感谢个什么劲。”
钟礼侧头,见花川说着,手上递过来个东西。
一枚小小木雕。
他本以为混乱之中丢了,或是叫鼠耳毁了,突然完好放在他面前,他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接着呀。”花川再次躺下,手仍端在半空中。“是为了这个吧,我猜对你很重要。”
钟礼接过,指尖颤抖,努力平复心绪。
“是啊……是很重要。”
“你的手怎么这样笨!”那温柔声音终于忍不住急躁起来,好看眉头皱起。
“对对对……不起。”钟礼心急,赶忙放在一旁,起身鞠躬认错。
“我又没训斥你,你这是做什么,倒像是我欺负你了一样。”
“是……是我不够好,我笨手笨脚。”
“那又怎么了,本来就是不擅长的事,做不好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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