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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沈砚舟随即更正他这个称呼:“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沈先生这个称呼是不是太见外了。”
那要怎么叫。
纪攸宁:“沈哥?”
“我叫沈砚舟,直接叫名字或者砚舟哥哥,都可以。”
“好的,沈哥。”
沈砚舟:“……”
罢了,沈哥就沈哥吧,总比硬邦邦的沈先生好。
独自消化完,他又从身旁的纸袋里取出一盒药膏,“之前就发现你手上开裂了,抹润手霜效果不大,还是擦点药吧。”
纪攸宁顺着他的话低下头,不由地缩了缩手。
他的手很难看,哪怕捕鱼的时候会戴专用手套,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皮也会变皱,每到冬天风一吹很容易开裂,严重的时候还会流血。
今年,已经很好了。
对方好心送药,纪攸宁也没有多矫情,道声谢接过去,“这药膏多少钱?我转你吧。”
“不用了。”沈砚舟顿了顿,再问:“你会涂么?”
“会的。”
涂药还不简单。
“医师跟我讲了手法,我教你吧。”沈砚舟像是压根没听见他那两个字,打开药盒,挤黄豆大小的一粒,伸出手,“你的手在哪里。”
“我会……”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纪攸宁磨磨蹭蹭伸出一只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沈砚舟抓过去,点涂在他开裂的指腹上,打着圈按摩直至膏体完全吸收。
其他手指,依葫芦画瓢。
纪攸宁起初很不适应,忍过那一阵倒也没什么,“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好啊。”沈砚舟弯了弯唇,叫他换只手,不着痕迹地又问:“那位也不知道给你买药么?”
“那位?谁啊?”
“你……邻家哥哥。”
“不用他买啊。”纪攸宁实话跟他说:“我姥姥以前也给我买了药,但是没过多久我就去捕鱼了,没用。”
就算在北海养好了,等他回去,也是一样的。
“擦一擦,总比不擦好。”沈砚舟不禁唾弃,找的什么男朋友,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还不如趁早踹了!
抹完最后一根手指,沈砚舟拧紧药膏一并塞他手里,话里有话:“找人,还得找会疼人的,只会嘴上花言巧语,哪比得过脚踏实地干实事的,你说是吧。”
纪攸宁赞同地点点头。
姥姥也经常这么跟他讲,不要投机取巧,自作聪明。
“沈哥,你真是个好人!”跟姥姥一样。
上次真是错怪他了。
沈砚舟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说自己是好人?只是好人!!!
…………
之后一连几天,直到过年前夕,沈砚舟都还在喃喃这两个字,时不时惨笑两声。
“不好了,大哥脑子坏了!”
沈昭野急忙找来谢云策,“我就说大哥从来不喝奶茶,这一喝,都给喝傻了。”
“不,他不是傻了。”谢云策听完前因后果,了然,“他是……失恋了。”
沈昭野:“失恋!”
猛嚎一嗓子,沈砚舟总算从那张好人卡里蹦出来,反手捂住他那张破嘴,狠狠磨牙:“谁说我失恋了!”
“那你这几天魂不守舍地干嘛呢。”谢云策暗哼:“我可听你弟说了,自从上次送林家那位回家就这样了,难不成……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
沈砚舟松开手,佯装镇定喝口热茶,“不过是一些迷惑我的手段,我早就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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