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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有个姓余的,说是管家,把小舟叫走了。”姥姥瞧他毛毛躁躁地,头发都乱了,上手给拨了拨,拉他到餐厅吃早饭,“本来想等你,小舟说你昨晚熬夜了,要多睡会儿,我们就先吃了。”
纪攸宁被姥姥拉着坐下,喝口小米粥,再问:“余伯把沈哥叫去哪儿了?”
“说是到后头山上去,他爷爷喊他。”
—
苏家出了那么大的事。
作为姻亲,老爷子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不知道。
不仅第一时间收到通知,很快就查到背后捅刺苏家的人。
老爷子也不废话,就两个字,“理由。”
沈砚舟回地亦是简洁明了,“上次泛悦那件事,是苏家。”
“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
沈砚舟如同一个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况且对苏家做都做了,还能后悔不成?
“那些事也不算我冤枉他们,单说刚研发出来的芯片,眼看快要成功,转头就将核心人员开除,只为了芯片上市后多得利……”
沈砚舟都懒得评判这种事,又不得不说两句,“眼皮子浅,做不了长久,您给他们行的方便也够多了,不能因为是姻亲,就一直纵容啊。”
就连沈昭岐都知道要以礼相待那些研发人员,可见苏家连沈昭岐都不如。
当年要不是倚仗着沈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打渔呢。
老爷子听着他这些话,半晌后才问:“除此之外呢?”
八角亭里的空气忽地停止流动。
沈砚舟隔着盲镜望向对面的老人,话在嘴边转了转,“除此之外,想必爷爷心里已经有数。”
沈默中。
按照他们之前的关系,不到必要时刻,沈砚舟不会动这个三叔。
然而现在,却第一个对他下手。
可想,关系已经崩裂。
老爷子神色不变,似早有预料,“看似不争,实则争得比谁都厉害啊。”
他默认了沈默中是为了沈家家产,也只有这个理由,苏家才会倾尽全力帮他。
“我看未必。”
苏家事后,沈砚舟仔细想了想,沈默中已经知道他在装瞎,为什么还要当他的面动他的逆鳞?
那分明是故意惹怒他。
要他对苏家下手。
苏家重创,对沈默中又有什么好处?
除非……他想铲除的目标里就有苏家。
沈砚舟近乎用不客气地态度质问老爷子,“您了解三叔这个人么。”
八角亭内,一片寂静。
沉默近三分钟,沈砚舟知道问不出什么,随即拄着盲杖起身,“时候不早,孙儿这就先走了。”
“你屋里那个……”老爷子今天找他来,除了苏家那件事,就是纪攸宁,明确了跟他说,“是个变数,不能要。”
沈砚舟沉吟一阵,“我记得以前,您也不太喜欢我妈,觉得她这个姜家千金,出身虽高但不太稳重,总喜欢到处玩儿,但没办法,我爸只喜欢我妈,喜欢陪她到处玩儿……”
他默了数秒,“我也是。我们要的是伴侣,不是合作伙伴。”
不需要出身高贵,稳重得体,相处舒服自然,就够了。
“这样的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他不是他爸,还得求着老爷子同意。
同不同意,纪攸宁都是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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