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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空气凝滞了。
楼兴看看手里染血的军刀,不敢置信地看向修重手臂上的伤,想问他为什么不躲开,是没注意到,还是明知会受伤也要阻止他?
想到后一种可能,楼兴心烦意乱,完全无法再思考。
他用力挣开修重的手,狼狈地跑出了巷子。
血从袖口滑到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修重看着他离开,直等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巷尾,扒着墙角偷看的老金三人怒了。
池树气得胸闷:“那个楼兴真不是个东西!昨天那好兄弟的模样都是装的!”
老金第一次看到修重吃亏,也是憋着难受。
“不见得是装的,楼兴可能确实希望修重过得好,只是不想修重过得比他好而已。”
说到底就是嫉妒心作祟。
老包:“小修看起来好难过,你们谁去安慰安慰他?”
三人面面相觑。
老金:“我嘴笨,不行。”
池树:“我更不行。”
老包:“别指望我啊。”
说完,三人又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对面同样在偷看的温默身上。
等修重离开,三人立刻跑向了温默。
池树一脸难过:“哥,你看修哥他——”
“自作自受。”
温默揣着外套口袋,神色冷漠。
池树:“……”
才说半句就扑街了,池树不甘心地对老金使了使眼色。
老金清了清嗓子:“哎呀,那个伤口挺深啊,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痕。”
温默脚步一顿。
老包一脸认真:“从当时刀的距离和角度来看,这伤口不赶紧处理,90%会留疤,万一切到神经那可就——”
温默皱眉。
见温默有反应,池树急忙接话:“留疤可不好啊,画画都不好看了,坑坑洼洼逼死强迫症啊。”
老金:“那可不是?”
“身上的伤还是小的,最主要是心里的伤。”
老包笑嘻嘻的,“我看我们合资给他找个善解人意的omega,疗愈疗愈小修受伤的心吧。”
这话刚说完,就被温默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说找什么?”温默声音冰冷。
老包被他杀人的眼神吓的,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我就、我就随便说说。”
经过街尾时,温默停下来看向排在验血那一队后面的楼兴,又抬头望向大楼外巨屏上的征兵广告,眼前闪过巷子里修重坚决的态度,和昨晚在地下车库时那些不良说的话。
【他以前头发挡着脸……就记得有一条很大的疤……】
【军队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可如果修重改造过,为什么他的瞳色没有变化?
回到酒店,温默在修重的房间没找到人,只在茶几上看到了一点染上的血迹。
他带上包扎用的东西,去了楼顶。
楼顶做了一部分的防护网,很多地方已经氧化破裂。
修重左手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叼着烟坐在半高的围栏上,瞭望一个方向发呆。
温默顺着方向看过去,不出所料是征兵点的位置。
他跳上围栏在修重边上坐下。
“把外套脱了。”
“不用。”
修重声音很低,“让我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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