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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苏念又坐了会儿,感觉有些冷,喉咙也很干,肚子也不太舒服。
他从床上拿出了一件外套罩上,软着脚下了床。
这一下地,他才发觉自己浑身还是软绵绵的,脑子也有些晕,显然刚刚睡了一觉,感冒并没有好多少。
他将外套裹得更紧了些,步履略蹒跚地朝卫生间走去。
他所住的这间十来平米的房间是没有卫生间的,他洗澡跟上厕所都要到楼梯旁的卫生间里去,那里距离苏念的位置有点远,他走到卫生间时,感觉手都变冷了,鼻涕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苏念抽出纸巾擤了擤鼻涕,上完厕所后又用热水洗了把脸,感觉终于好多了。
他拿出手机给陈班请了明天的假,又到厨房倒了杯热水,和着客厅医药箱里的退烧药一起吃下,这才重新走回房间。
这一次睡得沉,一觉醒来时,什么梦也没有做。
苏念伸手拿过手机,已经是九点了。
房间外很安静,没有人过来叫过他。
苏念摸了摸额头,还是有些烫,肚子也饿得厉害,便又裹紧了外套,朝厨房走去。
冰箱里还留了几个包子跟鸡蛋,已经凉了,厨房里的厨师也走光了。
苏念叹了口气,找出了厨房里的蒸蛋器,学着网上的教程将包子跟鸡蛋放进去蒸。
等饭的时候,他撑着下巴坐在厨房台前出神。
现在他的脑子没有这么晕了,渐渐地也想起了昨天晚上苏母说的话。
苏念为了这次的保送考,连续熬了半个学期的夜复习,本来以为自己得到保送,苏父苏母肯定会感到开心,但没想到……
心脏处迟来地传来钻心的疼,疼得苏念的眼角都忍不住渗出泪来。
他不懂。
哪怕距离暴露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依旧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哪怕他从小时候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并不是让苏父苏母满意的完美孩子,但他跟苏父苏母到底相处了18年,为什么会因为一张血缘鉴定,就变成这样呢?
他想不懂,也不敢去想,甚至连苏母为什么把他带回来也不敢深想。
他只觉得迷茫,恍惚间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条充满酸臭味的巷子里,自己浑身狼狈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看着太阳从天际陨落。
也像是回到了学校人工湖旁的小树林,看着饼干跳上树梢,对着他摇了摇,转身消失不见。
有很短一会儿,苏念会想,或许饼干那时走了就再没回来,一切都是他被拖进湖底,临死前做的梦。
也或许饼干回来了,但饼干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怎么可能是一条5米长的变异蛇的对手。
“叮咚——”,蒸蛋器发出底盘没水的提示音,原本显示正在蒸的红灯也变成了绿灯。
苏念被这声叫回过神,他收回情绪,伸出手想要去开蒸笼时,却发现自己手上湿漉漉的。
原本挂在眼角的泪珠,不知不觉滚落了下来,打湿了苏念的手。
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抽出纸将眼泪擦干。
刚熟的包子很烫,苏念伸手拿的时候被烫了一下,感冒跟高烧让他的脑子有些晕乎乎,一时竟也没想到要加张纸巾包着拿,而是撑着厨房台,眼巴巴地看着飘散的热气,时不时地吸一下鼻涕。
等得有点久了,苏念的肚子饿得厉害,他想了想,鼓起腮帮子给其中一个包子吹气。
有了人工加持,这个包子终于加快了变凉的速度,在苏念吹了一分钟后,包子的外皮可以拿起来了。
他连忙拿过包子吃了起来。
受从小到大被礼仪老师教导出来的教养,尽管苏念很饿,吃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细嚼慢咽,只是咀嚼的速度变快了些。
吃完了这些,苏念的肚子刚半饱,不过看了眼时间,快到午饭时间了,他停了手,将垃圾收拾好,又冲了包冲剂喝下,回了房间。
回去后,苏念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昨晚睡得多,现在并不困,如果是往常的话,这段时间会被他拿去复习刷题,争取下一次月考考上高分。
但这会儿却并不想这么做,他觉得有些累了,只想单纯的躺躺,望着天花板发会儿呆。
不知过了多久,小小的窗外传来轿车行驶的马达声,不一会儿,声音停了。
苏念盖着被子想,应该是苏珏回来了。
他上学时,苏父苏母很忙,只有周六日的晚上会回苏家吃饭,其他时候都在公司里。
中午学校留给他们的时间很长,但因为苏父苏母不回来吃饭,苏念觉得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一直都吃学校的食堂,吃完就复习刷题。
但自从把苏珏接回来后,苏父苏母大变样,不仅每天晚上回来吃饭,甚至就连中午也不落下,绝不放过任何一点跟苏珏交流感情的机会。
连带着他,也沾了苏珏的光,多了不少跟苏父苏母吃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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