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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很快就把四周打湿得雾蒙蒙的,通风器呼啦呼啦的转也吸不干所有的水汽,让玻璃内的人都显得模糊不清。
苏念等到了这一刻,才小心翼翼地尝试起来。
一开始,他先尝试互换司妄的名字,将自己最近的遭遇在心里跟嘴中默念一遍又一遍。
但念了两遍,他就停了下来。
苏念似乎与小隐不同,不能像小隐一样跟司妄进行双向对话,只能他依靠类似祈祷的方式像司妄单向传递。
所以这种默认,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点失落。
空气中的湿气逐渐浓重,水汽大量的挤占了氧气的空间,让苏念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他抬手挥了挥,将水汽打远了些,开始尝试使用自己的异能。
还是那种熟悉的阻塞感,苏念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但就是无法使用它。
他尝试了许久,直到自己快因为呼吸不畅要晕过去前,他才敏锐的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好像动了一小点。
大约只有一半小拇指盖大小,但这一股能量,却足以让苏念做到一个小物品的空间转移了。
他屏住呼吸,更加专注地思考起来。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司妄给他的那个小牌子。
虽然那个小牌子在后面一点用都没有,但苏念还是会挂在脖子上,直到前段时间司妄发、情、期。
这家伙总是喜欢咬他的后颈肉,然后就会把木牌子上的红绳扯断,断了太多次,苏念后面就把小木牌改成了手链。
练枪的时候,因为小木牌有重量,会影响准度,被苏念摘下放到了包里,后面太过混乱,也没来得及把小木牌带走。
现在,也许是在司妄手里。
苏念小心的估算起自己的能量够不够一个来回,估算了好几遍,觉得足够了,这才动用起了空间转移。
按理来讲,苏念这次定下的锚点应该会很难感应到,毕竟比起别的实在太模糊了。
但或许是这块小木牌跟着苏念太久,染上了属于苏念的气息,这点微弱的锚点竟然一下就成功了,不到一会儿,小木牌就落到了苏念手中。
苏念摸了摸,小木牌打磨光滑,触感圆润,摸着摸着,就让苏念想起了司妄。
他抽了下鼻子,生怕这上面携带的能量会让那些疯子发现,翻了个面,在后面光滑处用指甲艰难的刻字。
小木牌太小了,苏念没有办法用它传递太多信息,只能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上最重要的东西:
“进化药剂”。
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苏念一个没注意,被木刺扎了一下,一滴血珠滚了出来。
他没来得及多想,赶紧将小木牌用空间转移送了出去,又把伤口在水中冲了一遍,确认没有血迹后,才匆匆关了水出来。
刚走出去,苏念便感觉脚一软,疲累感跟在水汽中呆太久的后遗症一起涌了上来,让苏念有些手脚发软,头晕眼花。
“扑通”一声,苏念没抓住东西,摔下去,膝盖率先着地,疼得苏念嘶了一声。
外面的敲门声顿了一下,苏念感觉到什么,赶紧喊道:“等一下,别进来,我还没穿衣服!”
门外的撬锁声立刻停了下来。
苏念呼了口气,看来不是发现小木牌了。
他缓了一会儿,撑着站了起来。
膝盖很疼,让他伸直不了腿,只能颤颤地撑着洗漱台穿衣服。
好在袍子不是很难穿,之后又抖着腿艰难的把裤子穿上,这才开了门。
门外没有人,只有从银白色墙面伸出来的手。
是那群藻类。
可能是他洗了太久,怕他晕过去了吧。
苏念对着那只金属手笑了下,虽然对方吓了他一跳,但也是因为担心他才这样的,还是很认真地说道:“谢谢关心,我没事。”
实验室给的短裤连膝盖都遮不上,白皙膝盖上的红肿自然也遮不住,甚至因为皮肤太过雪白而显得格外明显,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
金属手似乎是在犹豫,停在半空许久,身后的波纹一圈圈荡起。
苏念被水蒸气熏久了,加上终于把事情办完,放下心事后就感到格外的疲惫跟难受。
他转过身从洗漱台上把换下的脏衣服拿出来,正要放到地上,那只金属手就伸了出来,一把将衣服接了过来,还用两只手扶住了他。
苏念愣了下,才在金属手的搀扶下往前走,被一路送到了床上。
刚坐下,两只金属手就“嗖”地缩了回去,下一秒,药酒、水跟营养液就掉到了苏念的手边。
苏念接过那些东西,朝墙壁又道了声谢。
银白色的墙壁半天没有动弹,苏念就没有多言,把伤口简单处理好,揉开淤青,又喝了水跟营养液后,就躺下闭上了眼。
好半天过去,银白色的墙面见苏念彻底睡熟了,才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
另一边,经历了好几天的寻找,异管局终于有了收获。
但这份收获却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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