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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伯渝被黛西带到了一间教员室,里面的陈设虽然有些老旧,不过看上去倒也还颇为干净。
黛西打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随后拿出了一叠没有开封还印着火漆的信件。
黛西慢慢走了过来,将信函都塞到了夏伯渝手里,随后语重心长道:
“小燃那孩子,你回去跟他说一下,让他不要再给福利院捐钱了。”
“这孩子也不肯告诉我们现在读的什么学校,住在哪里。”
“他只说现在过的很好,让我们不要担心。”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小燃在学校让你多费心了。”
夏伯渝一听,顿时心像是被几把刀子狠狠捅了一样。
滴答滴答在滴血……
他……他说自己过得很好吗?
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了平时江燃的处境。
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很多人都会欺负江燃。
而那时候自己在干什么?
冷漠地漠视这一切,这样的默许,像极了纵容。
而且,这些都还是发生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还有……那些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呢?
那只小白兔……还遭受了多少其他人的谩骂与折磨?
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夏伯渝心里没忍住咯噔了一下。
……最伤害他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记忆里那一张小小的气垫床又出现在了脑海里。
入冬的风那么冷……
他……搬家以后,睡的还是气垫床吗?
记忆里好像又听到了江燃弱弱的声音:“渝哥……,我有点冷,我可以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吗?”
那时候小兔子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完全都没有注意到?
那时候的自己,又是怎么说的呢?
自己盖着厚厚的羽绒被,躺在宽阔的大床上。
空调开的都是二十度,说实话,对于躺在羽绒被里的夏伯渝。
这温度,刚刚好。
可是江燃呢?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
夏伯渝脑海里又想到了,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江燃的。
记忆里的自己很不耐烦,对于半夜把自己吵醒的小白兔没有一丝的容忍。
有些不悦的夏伯渝,还把空调温度故意又调低了一度。
随后裹紧被子道:”闭嘴,要么睡觉,要么滚蛋!“
在那之后,好像小兔子就再也没有说过让自己调高空调温度的话。
就算是再冷,他也是自己忍着。
夏伯渝还记得,有时候自己偶尔起早,就会看到蜷缩在气垫床上的江燃。
他小小一只,用单薄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当时的夏伯渝看到并没有什么感觉,可能就只是多看了一眼的程度。
所以到现在,也就只剩下了一些模糊的印象。
但是此刻的夏伯渝,只感觉心里揪得难受。
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欺负江燃的存在?
或许……给他最大伤害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夏伯渝此刻很是羞愧,看着黛西满脸的感激,夏伯渝都没脸说自己真的照顾过人。
而且,没想到的是,江燃居然还背地里偷偷捐助了福利院。
明明是那么单薄的一个人,小小一只,看上去连自己都管不好的样子……
但是却,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的压迫。
似乎在这一刻,记忆里江燃平时的那些抠搜的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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