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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宾利Bentayga吗?那车可贵。”苏姨把茶点递给小园丁,“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太闲了吗?”
年轻园丁不好意思的笑笑,和苏姨一起去草坪边的凉亭吃东西去了。
隔着一条道的路边,宾利Bentayga里的人正是投行界炙手可热的风向标聂川。
忍了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商乐依旧没有消息,他找傅兴言找不到人,唯一的希望就是来商乐家门口守株待兔。
别墅里一整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但他没看到商乐,也没看到商乐的那几个哥哥。
聂川打开车门下了车。
想了想,又打开车窗探身进去,把墨镜找出来戴上了。
然后站在车头止步不前。
要去吗?
他扫了一眼关闭着的大门,小黑已经蹲在了门前,抬着爪子不停的挠大门,挠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行动,往后退开了些蹲坐在门前,定定地看着他。
好像在和他对峙。
走上去按响门铃就可以了。
只要往前走过这条路,他就正式地侵入了商乐的生活……后果会是什么呢。
从小到大的无数个瞬间都从心底闪过。
——被雷声惊醒,赤着脚去爸妈的房间敲门,得到了一句“不要撒娇,你已经七岁了”的回答,和在他眼前毫不留情关上的房门。
——生病发烧了三天难受的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惊喜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家里的阿姨,爸爸妈妈在忙,他们不会回来的。
——告诉他们自己身边有一只小黑猫,换来的是“不要耍心机和手段”的警告和对他无比失望的眼神。
……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离自己的父母近一点,每一次的期待和试探都告诉他,不要有奢望,不要想更进一步,起码只要他不对父母有所期待,不对他们有感情需求,至少在物质上他们从不会亏待他。
后来他一直是这样对别人,也允许别人这样对他。
但他做不到像父母那样,段野带着他去找他的导师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老教授告诉他,小黑是他内心的挣扎和渴望,也是他的自我禁锢和过度控制的产物。
直到那天晚上,小黑第一次主动靠近了他。
手和脚开始发麻,如此简单的一件事,聂川却觉得难如登天,心底的渴望和期待越大,恐惧就越大。
小黑蹲了一会儿,又蠢蠢欲动的要去挠门。
聂川手心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许久之后他终于吸了一口气,抢在小黑从别墅大门的门头上跳过去之前,几步跨过马路按响了商乐家的门铃。
小黑蹲在不算高的门头上,犹豫了一下,跳了下来,蹭了蹭他的脚,乖乖蹲在了他脚边。
商乐如果不在,小黑是从不主动靠近他的。
聂川没发现这个变化,戴着墨镜的眼睛直直盯着大门。
身后一辆车开了过来,聂川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那车却在他身后停下了,驾驶座的司机探头出来:“您好,请问找哪位?”
“你好……”聂川没想到门没开,商乐家的车先回来了。
“聂川?”后座的车窗里也探出了一个脑袋,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倏地睁大了,“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这里是我家?”
商乐开了车门蹦下来,跑向聂川的时候还在说话:“你是不是来找我的?那天真的对不起,出了点紧急情况,我就先走了,都没跟你说一声,刚好手机也坏了,我没想起来……”
聂川想动,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商乐跑到自己面前,伸手去扶住了她。
商乐杵着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你查到我家住这里了?”
“……嗯。”聂川点了下头。
“你居然会跑到家里来找我。”商乐笑了起来,“我这几天都没回家,你在我家门口一直蹲守啊?”
“我没……”聂川正要澄清一下自己没有蹲守。
身后别墅大门被打开了,苏姨亲自来接,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你是来找桑桑的啊,我说怎么这两天车都一直停在门口,早知道请你进来喝茶了,是桑桑的朋友吧?”
聂川:“……”
“找桑桑的?”商少元脑袋上擦破了,还缠着纱布,一只手臂上也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走过来皱着眉看了聂川两眼,“你不是她学校的同事吗,干嘛,怎么还来别人家蹲守?桑桑和你关系很好吗?”
“哥,你先进去。”商乐推了推他。
商少元不爽地看着聂川:“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我们见过吗?”
“你好。”聂川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担心自己冷着脸不礼貌,勉强问了声好。
商少元更不爽了:“你找桑桑干什么?”
怎么这么多男人找他妹妹,一个比一个奇怪,这个上门拜访还戴着墨镜的更奇怪。
身后谢濯铭走了过来,架着商少元的胳膊把他往院子里带:“桑桑的朋友来找她又不是找你,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别晒太阳,一会儿中暑了,你现在是伤患知道吗?”
商少元都来不及挣扎,就被年轻强壮的大哥一路带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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