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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陈平威眼含冷意,目送几人离去。
“王爷,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葛明神色淡淡,朝他拜了一礼。
陈平威一甩袖袍,挥退下仆,跟着葛明往书房走。
刘总管与余落、符屿在同一辆马车里,三人之间氛围有些冷凝。
余落垂着眸在把玩手中的玉扣,而符屿想靠近师尊,又想起师尊刚才不太愉悦的神情,只能讪讪止住手,偏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他转过头来看自己。
刘总管是个人精,在陛下眼前也混了好几年,很快便明白小主子是什么心思了。
他轻咳一声,果然,师徒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刘总管笑着看向余落,“敢问仙人是为何事进京?”
余落抽掉玉扣中的细绳,将玉扣握在掌心,他淡声回道,“斩妖除魔。”
刘总管接着道,“仙人可了解京中传闻里的大妖?”
“嗯?”余落有了点兴趣,将玉扣收入袖中,抬眸望去。
刘总管却将话题引向了符屿,“仙人未知,但小殿下一定知晓一二。”
余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符屿,却发现小徒弟不知何时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了。
见他终于望了过来,符屿弯着眸甜甜的笑。
只是车上还有一个刘总管,他小声问,“刘总管可以先出去吗?”
刘总管几乎没犹豫,笑着道:“奴才遵命。”
他迅速离去,将空间留给了师徒俩。
余落有点摸不透刘总管的意思,暗自感慨这不愧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行事风格果然诡异。
他思绪间,垂下视线,望向了自己的小徒弟。
符屿已经委屈得不行了,这会儿终于只和师尊两个人待在一起。
他扑进了余落的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眼眶开始泛红,瓮声瓮气问:“师尊是不是在怪我?”
“???”
一顶天大的锅砸在了余落的头顶,他挑了下眉,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怪你什么?”
“怪我隐藏自己的身份。”符屿小声说完,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
余落松了手,手掌摊平,一只手掌便抬起了这张软糯糯的小脸,他另一只手抬起,曲着指节轻轻敲了敲符屿的脑袋,“没怪你。”
“真的吗?”符屿惊讶出声,眼眶里的泪珠说收就收,不过还是蹙着眉头,自我怀疑道,“可是师尊一直没有理我,也不摸我的脑袋了……”
“我在想事。”
“哦。”符屿乖乖应了一声,下巴蹭了蹭余落的手心,软绵绵问:“那师尊再摸摸我的脑袋。”
余落顺了他的意愿,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一边给小徒弟顺毛,一边问:“刚才刘总管说你知道皇宫里的妖怪?”
符屿又往余落怀里挤了挤,眉眼弯弯,露出几颗白亮的牙齿,像是计谋得逞的可爱兔子,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尾调上扬,压根藏不住欢喜,“不知道呀。”
余落这回想明白了,刘总管这个人精估计就是瞧见符屿心情不好,故意给他俩让了空间。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余落拍了拍符屿的脑袋,“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啊?”符屿呆住了,愣了几秒,脸颊爆红,他死死抱住自己,拨浪鼓似的摇脑袋,坚决拒绝,“不行!”
他不脱余落只能自己上手了。
“呜呜——”
小徒弟耳根红透了,脑袋埋在了余落怀里,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余落抬手将他的长发揽到一旁,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摸了摸他的后背。
“唔。”怀里的小弟子忽然扭动了起来。
他紧紧咬着下唇,只能感觉到后背上的指尖一掠而过。却带起了阵阵涟漪,符屿终于忍不住了,两只手攥着余落身前的布料,脑袋往他胸前撞,求饶的声音都在颤抖,“呜呜,师尊不要碰了,好痒。”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后背光洁白净,没有一丝瑕疵。
他正在给他穿衣服,符屿还在他身上乱扭,他忍无可忍,最后一巴掌呼在了小徒弟的后背,“不许动。”
怀里的小徒弟却像是受惊的猫,毛和尾巴都炸了起来,骤然起身,脑袋撞到了他的下巴,从他身上退了下去。
余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明明摸上去毛茸茸的脑袋,撞到却是实实在在的疼。
余落闭着眼睛往后躺,他觉得自己不行了,他堂堂山岁师尊要提前杀青了。
系统看了许久,小声提醒,【别装了宿主,符屿要哭了。】
余落忙坐起身,他的小弟子果然又泪眼汪汪瞧着自己了,衣带都没来得及系,吸了吸鼻子,委屈又自责,“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余落压根生不出责怪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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