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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有眼识的闭了嘴。
皇帝喃喃自语,“是怕我被山岁杀了吗?”
于此同时,另一边。
白修竹被客栈里同为试考名单里的书生拥去了花柳巷道。
等他反应过来,一张白净的脸已经爆红,神情有些急促,结结巴巴道:“我们都是读书人,怎么、怎么可以来这等地方!”
“什么叫这等地方?”有人不满道。
“为什么读书人就不许来花楼?”白修竹身旁那人撞了下他的肩膀,笑着问道,“你可知晓那些陪富贵人家少爷进京赶考的书童是做甚用的?”
“照、照理生活?”白修竹小声问。
“那白兄可算是见识浅陋了。”那人笑着道完,更加凑近了白修竹的耳边,压低声道了两个字。
白修竹后颈倏然通红,他震惊的瞪大了眸。
有人猜到了刚才那人说了什么,调趣了一声,“其实我们这些读书人最适合当书童了。”他朝白修竹努了怒嘴,“尤其是白兄这等姿容的书童,最能得有钱人家少爷的欢心了。”
其余几人笑出了声。
白修竹却只感觉到莫大的羞耻,一张脸涨的通红,他硬着声道,“我、我要回客栈复习了,告、告辞。”
“欸?”有人攥住了他的衣袍,“走什么啊?”
白修竹另一只手使劲将自己的衣袍往回拽。
“大家都是在开玩笑而已。”有人开始调和,他笑着道,“花楼里的姑娘并非全是你想象的那样,她们许多人都是卖艺不卖身,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有姑娘走遍大江南北,对各地民情实况知晓一二。”
他继续诱导:“往年试考定少不了理政,白兄不打算进去听听姑娘们怎么说吗?”
白修竹有些心动,抿着唇还在犹豫。
“我知晓方才是我们几人太逾矩,但白兄若是因为玩笑话而误了试考,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是的,他不能因为玩笑误了试考。
他从小便有从官意愿,他看不得百姓被无底线的征收赋税,看不得官员的无理欺压,看不得富贵人家草芥人命,而百姓申冤无法昭雪。
白修竹视线轻垂,耳根又熟悉的发烫。
他和恩人也是天壤地别,如果……
如果他能考上状元,他也能离恩人更近一步……
几人已经看清了他的回答,笑着攘着他进了楼。
这座花楼是皇城最大的花楼,楼内充盈着淡淡的牡丹香,一共有三层,红木雕栏,四周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正中央的台子上有位姑娘抱着琵琶轻吟。
“叹青城白雪,叹江南烟雨……”
姑娘咿呀唱着,戏腔柔雅却不惹人腻味。
白修竹悬着的心终于收紧了,总归不是他听说过的那些粗俗之地。
之前调趣白修竹的人开口,“我今日订了个包厢,大家一块儿上楼吧。到时候会有姑娘进来为我们描绘大江南北的光景。”
白修竹跟着几人往楼上走,却未注意到他们脸上不约而同的戏笑神情。
几个围坐在包厢中的桌边。
等了半刻,果真有位窈窕姑娘进来了,她手上还拿了本游记,白修竹眼睛一亮,端正了起来,甚至从袖袍中摸出了纸笔。
姑娘声音温婉,笑着和他们道北方大漠。
白修竹全神贯注的听着,顺便问了北方的生活习俗。他未曾注意到身旁之人脸上的鄙夷神情。
姑娘笑着道,“北方喜面食……”
白修竹正准备做笔记,却发觉自己没有墨水,他涨红了脸,忸怩出声:“请问姑娘可否借我墨汁?”
姑娘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露出婉柔笑容,“自然是可以。”
她盈盈离开了包厢。
有人阴阳怪气,“白兄似乎听得很认真?”
白修竹红着脸点了点头,认真回答,“我见识浅薄,花楼中的姑娘却见识甚多……”
他停顿了几秒,涨红着脸羞耻的继续道,“我却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她们,这并非大丈夫之道。”
“……”
问话的那人被噎住了,好半天没有出声。
好在姑娘回来了,木盘上不仅盛了墨砚,还有一壶茶水。
她将墨砚拿了下来,又给他们倒茶,“说了这么久也有些乏了,公子们喝口茶醒醒神。”
白修竹倒是不困,只不过说了这么就,也有些口渴了。他道了声谢,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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