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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被他吼得也起了几分气了,他抬起手在符屿后背用力拍了一下,面无表情凶道:“你讲不讲理?你自己看看,这张床还能睡下我们两个吗?”
符屿一眨不眨看着他,过了几秒,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余落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想到符屿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底显露几分希翼,问:“那师尊的意思是换张床就可以和我睡了吗?”
“……”
余落苦口婆心和他讲道理,“符屿,你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了。”
“可是师尊才说了,要是床大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睡。”符屿吸了吸鼻子,眼眶的泪又涌了上来,他轻声问:“师尊难道是骗我的吗?”
“……”
算了随便吧。
余落开始摆烂了,他冷下脸,烦躁道:“随便你。”
“嗯!”符屿开心的点点头,微弯着背,埋进了余落的怀里,他的脑袋搭在余落的肩膀上,轻轻闻了闻他身上泛着的冷香,欢愉道:“那今晚我和师尊睡。”
“……”
余落也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今晚和他睡了,也不清楚符屿的脑回路怎么转到了这。
他冷哼了一声,也没有拒绝。
临近年关,山顶已经开始飘雪,秃零零的树杈坠满了积雪,小亭也被积雪覆盖,远远瞧去,只露出几抹青绿色。
从那次告诉众人他活不长的消息后,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躺在被褥里,一夜都没有温度。
符屿从背后拥着他,没由来的有些心慌,他埋在余落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他衣下单薄的身躯。只有身旁微弱的呼吸声,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慰。他舍不得拂开余落散在他脸侧的长发,温柔的和他说话,“师尊,你身上好冷。”
余落困困倦倦已经闭上了眼,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听符屿说话了,只是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将他掰正了过去,紧紧的圈在了他怀里。
他朦胧间,仿佛听到了耳边的低喃。
“好冷。”
“怎么就捂不热呢?”
“……”
余落沉沉陷入了梦境。
符屿却睡不着,他将余落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颈侧,感受他轻缓的呼吸声,他磨蹉着余落的指节,满心都在想怎样才能师尊身上多些肉,他扣着余落冰凉的手心,蹭开自己的衣袍,贴在了滚烫的腹上为他取暖。
睡梦中的余落寻着那抹温度,不自觉的靠了过去。
符屿弯着眸无声的笑,眼眸里都灌满了星灿灿的光亮。
他喜欢这样,也喜欢师尊只需要他的模样。
翌日清晨,余落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了符屿身上。
“!!”
“师尊,你醒啦。”符屿弯着眸,笑容乖巧的看着他。
余落忙从他身上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符屿衣下。
“!!!”
他睡姿这么差的吗?!
符屿脸上倒没有异色,十分自然的握住了余落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上,感受到了他手上的温热,开心的笑出了声,“终于暖和了。”
余落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着暖意,并没有以往清晨醒来的冰凉僵硬。
他神情有些复杂,僵硬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符屿下了床,迅速穿上外袍往外跑,“师尊,我去给你端洗脸水!”
没等余落回话,他已经飞快跑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已经端着一盆热水了。他打湿了毛巾,举到了余落脸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余落迟疑了几秒,还是接了过去。
符屿等他擦完脸,又接了过来,在水盆里揉了两下,拧干后,粗糙的往自己脸上抹了把。
连余落要穿的衣服,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还加了一件披风。
他替余落系好了带子,轻声问:“师尊,还冷吗?”
余落摇了摇头。
安化雪正拉着牧归过来找余落吃早饭,见着这副情景,蹙着眉觉得有些不对。
吃过早饭,余落带着三个徒弟去了齐亿山上。
这儿倒是看着比余落山上要整洁,余落只收了三个弟子,山上没人。齐亿确是白云观五座山里弟子最多的,也被白云观的弟子们俗称为主峰。昨日石子路上积压的雪,今日便被弟子打扫干净了。
齐亿远远瞧见了他,捏着一缕灵力输进了余落体内,他将人迎进了屋内,令弟子点燃了屋内的银炭。
余落解了披风,坐在齐亿的身侧。
安化雪本想坐在余落身侧,符屿先一步坐了过去。她看了符屿一眼,拉着牧归坐在了他们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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