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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多大了?”
“你问的是哪里,”小蒋继续挤眼,“我挺大的,不小。”
上班的时候还不显,这会脱了那层皮,气质就表露出来了,祝宇没什么心思聊,简单问了作息就结束了,门一关,祝宇把窗户推开通风,被阳光刺了下眼。
他犹豫了会儿,还是把帘子拉上了。
手机撂在桌子上,隔一会儿就亮屏,祝宇拿起来看了眼,小蒋居然又给他转了几个视频,封面都是黑的,他随手点开了个,立刻,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喘息声。
祝宇有些无语,直接把记录删了。
没必要强调说以后别给我发这玩意,我不看片,有些人性格就喜欢犯贱,越这样反而越是蹬鼻子上脸,故意试探着底线,说怎么着啊玩不起?
刚删完,又跳出个小红点,这次视频封面没处理,直接就是露骨的特写,几乎怼在那个粉色的小玩具上了。
祝宇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走过去,把窗帘重新拉开。
他有点想赵叙白,赵叙白从来不会参与这些猥琐的事,高中那会儿部分男生私下聊天,一点点带颜色的话题都能翻来覆去,吭吭哧哧地越说越来劲。
记得当时年级有个“大神”,据说自小就畅游在他爸的文件夹里,后来学会上网查资源,从此所向披靡,没有他找不到的片。
有次寒假,那人神秘兮兮地发了段视频,说普通的看腻了,这个有意思,立马有人回复:“卧槽,瞎了老子的狗眼!”
他们那群人是个小团体,跟祝宇不是一个圈,那天也巧了,祝宇正跟赵叙白一块在外面吃饭,旁边还坐着田逸飞,田逸飞是被人恶作剧转发的,一脸痛苦地抬头,说操,有点犯恶心。
这下,祝宇好奇了,凑过去问啥啊。
田逸飞说你别看,我不能污染祖国的花朵。
祝宇立马挪到田逸飞旁边,还招呼着赵叙白一块来,三个男生在饭店的包间里挤一块儿,红油火锅咕嘟嘟地冒着烟,好奇的少年眨着眼。
然后,祝宇就看到了一段画面。
是两个男的,没穿衣服,在抱着亲,互相抚摸。
田逸飞胳膊伸的很直,努力把脑袋往后别,俩眼睛一个站岗一个放哨,反正不肯再看第二眼,祝宇是傻了,他真没见识过这玩意,而旁边的赵叙白,不发一言。
以至于,没有人按下暂停键。
直到有节奏地响起撞击声的那一刻,赵叙白伸手,捂住祝宇的眼,把他的脸拨到旁边,淡淡的:“别看了。”
“我就说恶心,”田逸飞表情扭曲,“你俩还要看,赶紧的,把眼球掏出来洗洗装回去。”
祝宇的睫毛抖了下,在赵叙白的掌心里低低地骂:“靠……”
田逸飞关掉手机:“你说他从哪儿找出来的啊,这也太变态了!”
但毕竟是青春期的男生,看到这样的画面,还是不免有些心跳过快,可能是觉得不适,可能是兴奋和好奇,也可能是火锅的热气太重,总之抬起头的祝宇,脸颊红红。
赵叙白收回手,神色如初:“吃饭吧。”
当时,祝宇是真的佩服赵叙白,在他眼里,赵叙白就像一片永远不化的雪,白得纯粹,白得凛冽,白得干干净净。
譬如男人早上起床,总会有些生理-反应,在赵叙白家住的一个多月,有次,祝宇难得睡了个好觉,迷迷糊糊地去上厕所,压枪的时候掀了下眼皮,一哆嗦,直接吓醒了。
赵叙白就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剃须刀。
“我那屋的厕所出问题了,”他微微笑着,“你继续。”
祝宇唰地一下把裤子提起来:“你也不吱一声!”
“没关系,”赵叙白轻描淡写,“男人这样很正常,别害羞。”
还别害羞呢,祝宇的脸都快烧起来了,认识这么久,他可没见赵叙白这样丢脸过!
——这人似乎从来不会狼狈,不会下流,永远不会为任何人或是事跌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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