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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耍嘴皮子,祝宇还真不能让赵叙白占便宜了,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扬起下巴:“怎么不合适了?你说说看,哪儿不合适了?”
“什么叫就咱俩,怎么着,再来一个就合适了?”
他在那边嚷嚷一通,赵叙白笑着听,没接话,听完了就要走,祝宇还在后面追:“我发现你最近换风格了啊。”
赵叙白站住了:“怎么?”
祝宇故意道:“有点骚。”
赵旭白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喜欢吗?”
祝宇顿了两秒,很直接地问:“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赵叙白思考了下:“不算。”
这回答有点意思,怎么理解都行,反正都不是直接否认,祝宇明白了,说了声:“挺好。”
虽然他从小没怎么感觉过亲情的温暖,但祝宇挺向往家庭的,他骨子里是个传统的人,看见身边朋友有好事,心里高兴。
“你加油,”他笑着,“赶紧洗澡去吧,别冻着。”
等赵叙白出来的时候,祝宇坐在沙发上,捧着脸,盯着那束百合看了会儿,昨晚查过,说百合开的时候得摘掉雄蕊,不然容易散落花粉,脏。
这会儿花瓣全开完了,淡黄,中间是细长的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没多久,赵叙白也洗完澡,换好衣服了,刚出差回来,今天不上班,在家里赵叙白穿的是睡衣,浅色的,走近了,能闻见点很淡的沐浴露香气。
“想什么呢。”他挨着坐下,头发还有点湿。
祝宇还用手撑着脸:“想你跟这花像,一个样。”
之前上学那会,赵叙白挺招小姑娘喜欢的,但这人心思都在学习上,没见他跟谁谈过恋爱,后来继续深造,他跟祝宇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许多,有次同学聚会听人提起赵叙白,说院里不少领导都惦记着他,早早地张罗介绍对象,肯定有女朋友了。
祝宇在席上坐着,点点头心想,应该的。
不过后来跟赵叙白聊起来,对方却否认,说没有,态度很严肃。
早饭热好了,赵叙白从厨房拿出来,摆桌子上:“那你觉得,你和什么花像?”
“我哪儿像花啊,”祝宇笑着,“像草还差不多。”
赵叙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吹了吹勺子,喝了一口,他俩吃饭的时候不太说话,倒不是讲究食不言,就是太熟了,没必要再维持社交,想聊就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不想聊也没关系,反正不尴尬。
气氛很安静,平和。
吃完了,赵叙白收拾好东西,拎着垃圾袋往外走,祝宇叫他:“放门口,我等会走的时候扔。”
赵叙白回头,很慢地眨了眨眼:“你还走啊?”
祝宇说:“昂。”
说完,祝宇本来以为赵叙白会再问一句,在那边住得怎么样,习惯吗这一类的话,但对方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祝宇没待太久,又坐了一小会,离开时赵叙白也没送,就跟他说路上慢点,祝宇摆摆手说放心吧。
他昨晚基本没怎么睡,进电梯后困劲儿上来了,结果回去一见小蒋,对方挤眉弄眼:“哥们你战斗一宿?”
祝宇懒得搭理他,直接回了房间。
躺床上,还是有些睡不着,脑子里像浆糊,乱,心跳得很快。
还剩三个月,可账上依然差着几万块钱,祝宇有点恨自己,也觉得讽刺,从前他能把时间掰碎了使,如今却变得娇气,懒散,废得要命。
天已经亮了,窗外的太阳像块烧红的铁,把从他指头里漏下的、本该赚钱的时间都烙成了灰,抓不到,存不下,张眼一看,满手的焦黑。
再睁开眼,黑变成了白。
“试试看能不能种,”赵叙白说,“我感觉可以。”
祝宇手里握着个百合种球,烫手似的:“别,你别找我——”
赵叙白回来没两天,趁着个晚上过来祝宇这边,带着花盆,还有颗白生生的球,先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燃气和卫浴,提醒线路有些老化,让他注意,回房间后才打开拎的东西,说这是百合种球,现在冷,正是种的时候。
祝宇住宿条件不太好,他屋里没阳台,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又不放心,小蒋不讲究,隔三差五躲阳台那抽烟,顺手就把烟蒂碾花盆里了,仙人球都别想活。
“帮帮忙,”赵叙白还拿了个小铲子,“我想把花种出来。”
祝宇说:“费这么大劲儿,我给你买一束行不?”
赵旭白摇头:“不行,我追人用。”
没等祝宇反应,他就继续:“我准备做个相册,把百合长大开花的过程拍下来,多有纪念意义。”
祝宇把种球放下了,不可思议:“你追人让我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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