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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宇走出夜色的寂静,接通了赵叙白的电话。
到底还是来接他了。
打开车门,迎面就是一束向日葵,祝宇坐进去,把花抱在怀里,先凑过去亲了下。
赵叙白很遗憾地说:“我特别想抱着花在外面等你,有种家长的感觉。”
“走开,”祝宇笑着,“你不要脸,占我便宜呢。”
赵叙白已经发动车辆了,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就叫占便宜了?”
祝宇听懂了,故意板着脸不说话。
人家是考生,考试前哪儿有分心的道理,两人快个把月没亲热,都憋坏了,到家门一关,该干啥就干啥了。
没开灯,赵叙白的占有欲可以尽情释放,被抱起来的时候,祝宇还闷哼一声:“你今天做手术不累……”
“不累,”赵叙白微微喘气,“好喜欢。”
太急了,迫不及待,衣服都没脱囫囵,祝宇身上还穿着个宽松的卫衣,灰色的,他喜欢这种舒服没有束缚感的衣服,所以赵叙白能轻易地钻里面,他也只是使劲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下:“……别咬。”
那不行,赵叙白就没打算让他明天能见人。
到了最后,祝宇趴在沙发上,浑身都没了劲儿:“我今天看见祝立忠了。”
赵叙白正亲他的耳朵,闻言停下来了:“嗯?”
“他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儿子对他也不怎么样,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祝宇的脸埋在胳膊上,“我看完……就走了。”
赵叙白沉默了下,具体的细节他清楚,自从祝立忠出狱后,他一直在关注动向,知晓对方回了老家,没力气闹腾了,只余下苟延残喘的平静,而上个月则有消息传来,说已时日无多。
他没告诉祝宇,不想提这件事。
“然后我发现,”祝宇回头,额发汗涔涔的,“我居然把他……把这事都忘了。”
赵叙白低下,拨开他的额发:“因为不重要。”
祝宇笑了一声:“对,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呢,俩人没羞没臊的,不长心,花带回来都忘记放瓶里,这会孤零零地搁在鞋柜上,叶子耷拉着,太可怜了。
当然,祝宇也挺可怜的。
衣服没法儿穿了,要拿去洗,手腕和脚踝上都是牙印,不深,浅浅的一圈,不过这也怪祝宇,他太倔了,也太能吃苦,到现在还不懂去求饶和撒娇,赵叙白问他行吗,他就说行,赵叙白问他受得了吗,他就笑着说受得了。
“喜欢你这样,”他说着,还要去碰碰赵叙白的嘴,“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喜欢。”
心上人明显要撑不住了,眼神涣散,嗓音沙哑,还要放纵他,眼睛亮晶晶地笑,赵叙白都快要疯了。
他被祝宇点燃了。
那把火从十几岁的少年时光开始,燃到了现在,烧得心脏都有些抽抽得疼。
等到向日葵被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还是祝宇想起来的。
刚洗完澡,吹完头发,卧室灯还没关呢,祝宇突然叫了一声:“我的花呢?”
床褥动了下,赵叙白立马起身:“我去拿。”
赵叙白太喜欢给祝宇买花了,几乎隔三差五地就要买,家里的花没断过,什么都有,根据季节来,似乎是不为了庆祝或者节日,仅仅想起那个人,心里就软,就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他。
他把祝宇看得很珍贵。
花枝被简单修剪了下,赵叙白把收拾好的向日葵插在瓶里,拿进来:“我们小宇……前程似锦。”
祝宇笑着:“嗯,前程似锦。”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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