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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一切的晏辞微把迷糊中的安迟叙抱下楼,两个人一起坐上车。
她们开过繁华,开过拥挤,开过大桥。
一路开往目的地的远方。那里也有清澈的湖,连绵的雨。
四号的黄昏,她们在一片空旷中停了车,天地间只剩彼此。
黄昏迎来一场骤雨。夏日的风暴七零八落砸痛渺小的情侣。
她们彼此依偎着,倔强不肯回到车内。
晏辞微要在这里拍摄日落和她的爱人。安迟叙陪伴她,永远追随她的指引。
远处的绵延的山脉,乌云只遮了一半的天幕。
她们这一侧昏黑,对岸有金灿灿的斜阳,漆红的云。
安迟叙撑着雨衣披风,和晏辞微一同躲在披风之下相拥。
“团团。”爱人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十八岁的少年侧目,望见爱人眼中的黄昏。
她的睫毛好似画笔,一开一合将阴阳昏晓描摹在眼瞳上。
于是安迟叙踮起脚。
在夏季黄昏的骤雨里,小心翼翼的亲吻爱人的唇。
***
骤雨急了。
这个微妙的夜晚,迎来微妙的雨。
雨点稀里哗啦的敲着窗,如泪如泣。
晏辞微仰着头望向安迟叙的淡漠,那颗被安迟叙擦去的泪珠重新在眼角成型。
安迟叙再也没有十八岁的热烈、信赖,和叛逆的义无反顾。
二十五岁的她眼里只剩凄凄的霜,爱早被冰雪融化。
她擦去晏辞微的泪,是惯性,也是礼貌。
安迟叙的手就要收回去了。
晏辞微将安全带扣好,咔哒一声叫安迟叙动作慢了半拍。
她往回缩的手被晏辞微捉住,贴回晏辞微的脸颊。
掌心被烫伤。
晏辞微还留着安迟叙不要的热烈。
她绽放一个笑,像一场黄昏。
安迟叙所有的记忆都在她身上。
笑里夹着泪。泪比骤雨大,一行接着一行,奔涌不回头。
——不要想我。
晏辞微哭也哭得体面、漂亮。
她没有难看的脸红给安迟叙看。
“那,团团。”晏辞微的声音太轻,飘渺到安迟叙以为自己被烫出了幻觉。
“你要如何阻止一场思念?”晏辞微叩紧安迟叙的手,叫她不能退缩。
滚烫的泪随着笑容滑入安迟叙的掌心,不断加深那里的温度,咸涩的热刺痛安迟叙的手掌,叫她眉心一跳。
思念和骤雨分明一样。
想来便来了。
安迟叙只能像过往的无数次那样,站在骤雨里狼狈——这回还少了爱人的陪伴。
“来阻止我吧。”晏辞微轻哂,喉头微动着,好似曾经。
“我会一直思念你。”
安迟叙望着她亲吻无数次的喉头,咬过的微凸。
它们处在下位,晏辞微的仰望好似朝她下跪。
安迟叙又听见熟悉的雨点,亲昵的呼唤。
猛地抽回发烫的手。
“不要逼我恨你。”安迟叙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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