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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一的时候定的目标院校在省内。
她想上那所学校的计算机系,听说就业前景很好。
她靠不了别人,只能自己搜索哪里更好,就业、未来发展预测……
没有人可以给她有保障的未来,惶恐不安是钝痛,模模糊糊的扎进安迟叙的血脉,成为她的生长痛。
而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烦恼了。
她有了一个代她劳累的姐姐。
她只需要听姐姐的话就好。
“我知道我们团团一定能考上的。”晏辞微说的一直是她的目标院校。
她已经教安迟叙两年多了。
安迟叙上一次模考水平和她差不多,没道理考不上。
“要是意外落榜……我们给对方做一对娃娃吧。”紧绷的小猫松一口气,下意识悲观起来。
晏辞微带着她从中下学到了中上。最高的一次考过年级第十。
可她知道她骨子里还是那个懦弱迷茫的可怜人,万事都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晏辞微表情有瞬间抽搐,她不会给安迟叙万一的可能。
“……什么样的?”到底忍了忍脾气。
在安迟叙这里,温柔是她的人设,不能崩。
“像你和我的。”安迟叙伸出手在晏辞微掌心描绘。
“不然我会很想你。”离开了晏辞微,她这辈子恐怕都遇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十七岁的安迟叙看向朦胧的心上人,一双眼有着年少天真的亮。
***
“好想你……”
夜色凝重,晏辞微在床边缓气,眼角挂着清泪,思念快要成霜。
衣兜里有一团异物在烦恼她,让她连一场思念都没法完成。
她把那东西摸出来。
是她白天扎的布娃娃。
还被安迟叙看见了。
好丢人。
晏辞微抬手把娃娃的头扯下来,冷眼注视了三秒后,将它丢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除了纸,还躺着一只一样的,残破不堪,被刀扎穿,棉花漏了满地的布娃娃。
做工粗糙,一看就是量产商品,和安迟叙手里那只完全不同。
但,特征鲜明。
它们有着乌木似的头发,微卷绵长,凌乱的散开。
眼角有一颗显眼的红痣,最该被爱抚的地方,也最遭人恨,刀穿刺过太多次,已经看不出旧模样了。
往下是棉花娃娃短粗的身子,唯一看不出是谁的地方特地被绣上两颗红痣。
这是晏辞微照着自己模样做的布娃娃。
方才死掉的那只,已经是第98只了。
和安迟叙分开的日子里,晏辞微第98次杀死了自己。
带着血泪汗水和满满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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