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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戴上口罩,转身离开。
包间凝固的氛围终于流动。
沈既白有太多问题想问,看安迟叙沉着脸吃饭,也不好开口,干脆埋头。
之后,晏辞微每五分钟就会进包间倒一次水。
安迟叙没动她倒的水,她就给沈既白倒,搞得沈既白不敢不喝,纯喝水喝撑了。
看她们吃的差不多,晏辞微还端上来一份两个人没有点的甜点。
只给安迟叙一个人。明晃晃的偏心。
送完之后,晏辞微还欠了欠身,活像真资格的女仆。
安迟叙看着眼前的开心果树莓蛋糕,心口叹气。
晏辞微是最能拿捏她的人。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轻易瓦解她强撑的淡定。
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曾经缠着晏辞微买过很多次。
也……玩过很多次。
在她脸上,在晏辞微心口。
光是看见就能回忆起晏辞微舌头的濡.湿。
安迟叙忍不住打开配套的餐具。
一朵纸折的蝴蝶掉了出来,翩翩坠落。
安迟叙指尖触电般骤缩,心口发疼。
好半晌,才把蝴蝶放在一旁,默默拿起勺子把蛋糕吃掉。
她吃的相当小口,越吃头埋的越低。
是以前的味道。
安迟叙吃下最后一口,放下勺,再也仰不起头,任泪水在眼眶蓄积。
***
“那个,对不起,安姐姐……”沈既白真的被晏辞微吓到了。
哪怕除开晏辞微的身份。她在安迟叙身后如同背后灵一般站立了十分钟,就已经足够把没见过世面的沈既白吓回姥姥家。
更别说她们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晏辞微是能随意处置沈既白的人。
“没事的。喜欢是很正常的感情,不必因为它而自我厌弃。”安迟叙已经调整过来了。
她没有拿那只纸蝴蝶,眼底也没有一片红,仿佛刚才的一滴泪是沈既白的错觉。
“祝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安迟叙拍了拍沈既白的肩膀。
这顿饭是她出去付的钱。哪怕沈既白工资和她不是一个量级的,安迟叙也不会让十六岁的小朋友请她吃饭。
只是付款的时候前台告诉她,她那个包间已经有人付过钱了。
安迟叙只能捏着手机回到包间。
“工作也是,抓紧这么好的机会。争取早日把我甩了。”安迟叙收回思绪,笑着宽慰沈既白。
“……我会舍不得的。安姐姐,你能不能也努努力,我们一起升职?”不谈喜欢,安迟叙也是一个很好的策划师。
沈既白不愿回忆上一个人设策划师,和那人的合作让她身心俱疲。
“我当然也会努力,只是不是这个月而已。”安迟叙跟沈既白眨眼。
沈既白情绪明显恢复了不少,跟安迟叙道别,走出了餐厅。
安迟叙望着室外的雨。方才还很大,此刻已经连成细密朦胧的线,小成针。
她摸出包里随身放的伞,等了几分钟后走出餐厅。
工作日的下午没有太多人,餐厅的选址本就僻静。
因此,熟悉的脚步响起时,安迟叙步伐停顿。
那脚步一顿,一响。
叩在安迟叙心上。
分明轻柔,却穿破雨雾,强势的砸进脑髓。
安迟叙扬起头。天幕是混沌的灰。
一颗雨点入她的眼。
晏辞微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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