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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我太害怕了。我怕我做不好你就要走。我怕我多做一点你就会生气。我怕我少做你就会受伤,我怕我这么想都是错。”
晕晕的,不知怎么就全部说出来了。
晏辞微后悔的抓着安迟叙的衣袖。好像她是在怪罪安迟叙一样。
她只是……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回来。我想变回之前那样。我想继续牵着你,抓着你的手教你,带着你做任何事。”
“我想变回你的妈咪。这样我最安全。因为你没有别人,就永远不会离开我。其实团团……我更怕你走。有那么多人都比我好。她们不会掌控你,不会恨你咬你伤害你。她们可以给你更健康的关系,带你体验更好的感情。”
晏辞微甚至宁愿她不懂。
她宁愿像晏明琼那样犯一辈子的错。至少她可以安全的享受那三十年。
可她已经睁开眼。不可能再回到过去,真正绑住她可怜的小猫,最后闹得一纸离婚书。裴绮玲的离开相当决绝没有回转。
错位的认知和行动让她痛苦到不知所措。
她只敢在入睡前,不安的熬到安迟叙睡沉后,悄悄拿出一卷红绳,牵上她们的手腕,锁住。
好像这样安迟叙就不会跑。
“可她们也不是你啊。”安迟叙心一跳一惊。
她终于知道晏辞微的痛苦,可更无能为力。
只能笨拙的贴过去擦晏辞微的泪,让她咬。想这样安慰她。
晏辞微摇头,看安迟叙执拗,就吻过她伸过来的手腕。那里隐隐的藏着红绳的印记。
“……姐姐。我爱你。”
“我知道你也爱我。很爱,很爱。可是姐姐。”安迟叙捧住晏辞微的脸,一定要和她对视。
“你好像不爱你自己。”
安迟叙对上那双愣愣的眼,愈发确信这一点。
她想起晏辞微扎的娃娃。她想起裴绮玲暗示里的话。
缺爱的孩子不会把爱优先流向自己。
她渴望毒药一般渴望着别人能拯救她,于是表演出痛苦的伤口,博一场同情。
“我很讨厌。”晏辞微被捧着不得不和安迟叙对视,被挤着脸蛋又不得不开口。
“我很可恶的。我心理变态,我想做的,做过的事都很肮脏,很恶心。我没有什么值得爱的。”
晏辞微想起自己就想起那一百多只被她杀死的布娃娃。
她亲手解剖了自己一百多次。现在安迟叙要她爱自己。不可笑吗?
爱应该给更好的人,她心中最好的人就是安迟叙。
“可是我爱你。我觉得你很好。你温柔体贴,真诚果敢,包容又独立。工作上能力更强,轻而易举扭转对自己不利的局面。你很会规划,有头脑。能在母亲的监视下掌握自己的势力,能用计谋把讨厌的人都送走。”
“爱情上你也做的很好了,你陪伴得太好太好了,从来不让我有可能被抛弃的不安。你给我一个家,一直顾及着,从来不会在外面久留,忘了还有我在。你给的爱这么深,让我都能慢慢找到安心感。你很好,姐姐。真的。”
要安迟叙说晏辞微的优点,她觉得她真能一百条,从早念到晚。
以前她们爱彼此远胜爱自己。安迟叙觉得她好笨好差劲甚至好丑好弱小。怎么配得上晏辞微。
现在她想,她也是一个坚定柔和的好伴侣。她就是应该站在晏辞微身边。
晏辞微被夸的眼神充盈惶恐。
不爱自己的人才没法被夸奖,听见褒扬就想尽办法证明自己的差。
“我不行的。你说的这些好,都是因为你爱我。”晏辞微抓了下安迟叙的手臂又松开。她怕安迟叙疼。
“那,姐姐。你要是都不爱你自己。你要如何恰当的爱我呢?”安迟叙都不怕痛,还抱着她呢,随便她怎么抓掐。
晏辞微被问了懵,哑口无言。
她竟真的说不出来。一个自身没有爱的人要如何给出好的爱。
她以前给安迟叙的爱太坏,她自己最清楚所以这段时间这么痛苦。
“可是,可是我要怎么爱自己?我这个人就是不好,就是阴暗。我甚至想要怪罪你,这接近两个月……最近两周。我,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改。我把选择权都给你了。我竭尽全力的想对你好。”
晏辞微开始不顾一切的证明。假借酒的昏沉,情绪的激动。
“可是我还是,失败了。被你抓在这里说。你可能想说很久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劲?居然一直在想这种事……”
安迟叙知道她不过是自我厌弃。
听的怪心酸的。她该早一点发现晏辞微的异样。
可该怎么改呢?
安迟叙是在独立生活的过程中慢慢自洽。
感受到她也是有能力的成年人以后,才惊觉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也值得被她自己所爱。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努力,也知道你想退回去。我都看得出来,姐姐。看出来也觉得你很好。你一直很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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