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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你听着里面隐隐的爆破声,你烦躁地摸了下口袋里的子弹,枪支藏在包里,你忍不住将脸埋入围巾。
围巾是今早柿本千种为你熨烫过的,汲取着片刻温暖,你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一眼情况。
渐渐暗沉的天空下,瘦削的黑影靠墙站立,在他面前是倒了一地的“尸体”,你并不知道这群人是死是活,你只是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个少年。
太阳尚有余息,月亮已经迫不及待登上高空,一瞬间,银白发少年像是被世界钟爱一般,迟暮的日光和初升的月光尽数照在他身上。
逐渐昏暗的光线下,唯有他的那头银白发异常显眼。
狱寺隼人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祖母绿的眼睛尖锐又狠戾,他冷淡地望向巷口外的位置,指尖还夹着未用完的炸药,看到是你,狱寺隼人攥紧炸药,他皱眉,神情警觉。
“你怎么过来了。”
被敌人堵在巷口的时候,狱寺隼人敏锐发现了你的踪迹,你选择离开后,狱寺隼人也没什么想法。他这样的人,还是少与他产生联系比较好。
目光落在你干净柔软的衣服上,短暂停留片刻,狱寺隼人又移开视线。
让他意外的是,你走远后,又回来了。
是敌人吗?还是一个单纯的普通人?
狱寺隼人发现自己看不破你的伪装,心里依旧警惕,但他始终没有点燃指间的炸药。
等确认了你的目的,再出手也不迟。
“我来看一下情况。”你发现了银白发少年对你的警惕,看着他凶狠带刺的表情,你莫名幻视了一只警惕朝你哈气的流浪猫,站在原地保持原样,你没有上前惊扰他。
“他们是欺负你的人吗?”
“需要报警吗?”
听到你的话,狱寺隼人愣了一下,隔着墨镜,他看不清你眼底的神色,但狱寺隼人呢能感觉出你现在对他没有恶意。有些烦躁地捏紧炸药,狱寺隼人语气僵硬:“警察可不会管这种事。”
意大利的黑手党,连警察都会退避三分,更何况有一些还会同流合污,离家出走的这些时光,狱寺隼人见过很多。
捏着炸药的手指顿了顿,狱寺隼人的眉眼间又染上了几分戾气。
——他只相信自己。
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看倒在地上身高马大的几个大男人和地上散落的子弹,又看看势单力薄的银渐层少年,怎么想少年也不像是主动挑事的人。
而且,虽然眼前的人看着高,但看他稚嫩的面容,你直觉这家伙和骸骸他们差不多大。
一想到骸骸他们也有可能被人挑衅欺负……不,不对,骸骸、犬和千种可是很强的,你相信他们。
视线落在银白发少年脸上的伤痕,红色的血珠挂在伤口上,狱寺隼人却像是浑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思索间,你缓缓朝他靠近:“你受伤了。”
肉眼可见的,狱寺隼人绷紧了身体。
第46章
毁掉实验室后,你就一直生长在六道骸、柿本千种和城岛犬的翅膀下,你也试过锻炼自己,但不管如何努力,第二天恢复如新的身体丝毫不会留下训练痕迹。
扭曲过后的完全健康,远不是你认知里的健康。但尽管如此,六道骸他们也没让你就此成为只能依靠他们庇护才能活下去的废物点心,对于轮回过的六道骸而言,体术并非是你唯一选择。就算无法让你强大到和犬、千种一样,至少,也不会再出现你困于普通人之间却只能被迫等待救援的情况。
所以,你现在也能大胆随自己心意行动。
你没有在意因白发少年忽然紧绷的神情,手指在口袋里掏了掏,你拿出柿本千种替你备好的创口贴和医用绷带、酒精,你迎着银白发少年警惕的神情,你缓缓走近他。
“不介意的话,用这个处理一下伤口吧。”
银白发少年没有出现想要伤害你的举动,哪怕在你任性地选择靠近他时,少年也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炸药。像警惕的兔子,银白发少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姿势,你并没有从中感受到威胁,你只觉得这样有些炸毛警惕的少年有点点可爱。
“我不需要。”狱寺隼人看不懂你的目的,察觉到你没有敌意,他抿了抿嘴,无法理解你都看到这幅场面了,居然还敢接近,哪怕是他,也无法确定这群人还有没有后手。不过就算有,他也不会畏惧就是。
想到这里,狱寺隼人没忍住又把视线挪到你身上,残留着血腥和狠戾的绿眼睛眯起,狱寺隼人简单打量了你一番。
柔弱无力的四肢、完全没有过锻炼痕迹的四肢,就算你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通过你的走姿和说话气息,狱寺隼人也能做出判断,你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确认是和里世界没有瓜葛的存在后,狱寺隼人冷冷收起炸药,他站直身体,无视身体传来的伤痛,狱寺隼人冷酷从你身旁离开,随意踢开挡路的“尸体”,路过你时,狱寺隼人嗓音微哑:“离我远点。”
裹着血与杀意的外套在半空中掀起冷漠的弧度,你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
有人袭击!
狱寺隼人条件反射拽住你的手腕想要狠狠弯折,下一秒,意识到手中不同于以往的杀意,狱寺隼人又凭借超强的反应能力硬生生停住了自己充满杀意的动作,他立马扭头,看你又把医疗用品往他面前递了递,甚至还毫无知觉地重复了遍刚刚的话,狱寺隼人凶巴巴地松开拽住你的手。
“你这家伙,是白痴吗?!”
差一点点,你的手腕就会骨折。
你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很难理解这个时期小孩子的想法,算了,看在这孩子长得好看的份上,你勉强能原谅他的不礼貌,你无辜道:“我不是呀。”
“因为我之前也经常会受伤,所以我知道受伤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
你瞥了眼地上几个生死不明的人,“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你认识他们?”
在你说完这句话后,野生银渐层又开始警觉起来,漂亮的绿眼睛在一瞬间染上了晦暗的色彩,你没有理会小银渐层的警惕,你干脆伸手拉着他离开这里。
“那种事情还需要认识才能知道吗?这不是一看就能知道的事吗?”对于人的好坏,你自有一套自己的辨认逻辑。
见银白发少年还是一脸不信任的模样,你也不在意,你才没有和人解释的义务呢,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直到被你拉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狱寺隼人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任你带着走了。可恶,绝对你是施展了魔法,不然,以他的实力想要制住你,根本就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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