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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这人一命,无意是为阿茨留下一个擦不干净、洗不掉的污点。
不过,
几经思考,镜无尘颔首,算答应了她与自己的交易。
抱着阿茨,镜无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你可能自行动作?”
那人点头:“这些天,大人时常采摘奕夫人伪装成野果的内丹喂我,我已恢复二三。”
小兔子动动耳朵,跳到那人身上詢问:“奕夫人?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修士与妖族的内丹伪装成野果?”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娘就吃下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一想到娘要变成堕妖,小兔子就忍不住气憤,连带着对跟楚茨有几分像的这人都不顺眼。
那人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奕夫人的做法。
“像我这种,与大人有幸得几分相像、被制作成傀儡的人,奕夫人有许多。”
言下之意便是,她并不算奕夫人的心腹,并不了解奕夫人所作所为是意欲何为。
镜无尘眉眼收敛,无端地添了几分不可忽視的杀气。
活了这么久、见过人类尔虞我诈,也参与过修士们的算计阴谋,镜无尘可不相信,奕夫人只是單單的诸“物”思人这么简单。
若真是简单的诸“物”思人,又何须收集那么多与楚茨相似的人,并把她们制作成傀儡禁锢在身边。
况且,做得都是一些伺候人的腌臜活计。
只怕是,一边渴求仰望着阿茨的能力,一边又不甘愤怒,将一些扭曲的隐秘的腌臜心思使到这些傀儡上。
就像,驱使她们,就如同驱使阿茨一般,获得一种能掌控的快感。
镜无尘眉头紧蹙,身上的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揪出那什么“奕夫人”,将她撕碎了。
敢将如此脏污的心思放到阿茨身上,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眉宇间寒霜满布,镜无尘抬手,一道灵气直直劈中万千树木中最不起眼那棵。
顷刻间,如瓷裂般的声音传来,秘境被毁。
深林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镜无尘抱着楚茨,肩上趴着小兔子玩偶,而与楚茨七八分相似的那人,因为被制成傀儡时日过长,哪怕如今恢复意识也称不上是人了而被收进乾坤袋里。
不远处,众人都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袭来,纷纷下意识地吐纳起来。
片刻后,镜无尘抱着楚茨踏空而来。
经过镜无尘的灵气疏导,楚茨的那怪异的人身蛇尾已经不见。
一只蔫哒哒的小狗,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蜷缩在镜无尘怀里酣睡。
看见小狗耳朵,楚霄硬撑几天的情绪轰然间崩塌,如同山洪奔腾般。
她颤抖着指尖,顾不得礼貌与否,紧紧攥着镜无尘的手臂,生怕打扰到女儿好眠,无声的崩溃着、哭泣着。
幺四幺与修士办联合的一场大型搜救活动,由楚茨的回归和落下帷幕。
如此大的阵仗,当然逃不过人类那边的检测。
于是,当修士办与幺四幺刚收队会去,就收到了人类领导的会晤交谈邀请。
镜无尘一如往常,眉宇间布了一层拒人千里的坚冰,与幺四幺的希主任面对面坐着。
虽是人类领导的邀请,但为了在这些妖族与修士之间提高点自己的地位,人类领导每次都会晚到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
今天亦是如此。
镜无尘坐在希主任对面,许岁站在自己身后,而陪在希主任身边的人今天却不是舍妤。
许岁get到镜无尘的意思,笑眯眯开口:“希主任,今天怎么不见舍副主任?”
刚刚出关的希主任笑眯眯地看向许岁,听到她的疑问,和气开口:“舍妤这孩子,还是太冒失了。这不,跟你们一起去搜救茨宝,结果茨宝没找到,不知怎的自己受伤回来了。”
一提起小辈,希主任就像最最常见的长辈那样,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捧许岁而拉踩自家孩子。
一听舍妤受伤,许岁眉心一跳。
受伤呐……
这可不正常啊。
希主任的话就像坏了的水闸,不用许岁刻意引导,就直接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直到人类领导进来,她才勉强止住了话头。
人类领导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见她们都起身,连忙摆手:“坐,欸不用这么拘谨!”
许岁鼻观心,见人类领导这副和善模样,心中忍不住嗤笑。
她也算看着这个人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等镜无尘她们坐下,这人第一句,肯定是要明问楚茨现状,实则借机敲打修士办与幺四幺的。
果不其然,人类领导一开口便是:“叫您二位都牵肠挂肚的人找到了吧?不过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就算是领修士办与幺四幺都重视的人,也要注意影响呐。”
许岁垂着头,忍不住翻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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