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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瑶的鼻子逐渐酸涩,“我就知道,关老师对我真的特别好,我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回去看过她我真的太没良心了。”
陆容的食指在她眼皮下方碰了一下,“确实挺没良心的。”
也不知道在意指什么。
秦知瑶伸手想去抓他的手指,却发现他根本没有躲,被她轻而易举地抓到。
“我告诉你,你不要趁我没休息好就骂我,我记仇的。”她说话的时候带了鼻音,还拖着尾声。
陆容看着被她攥在手里的食指,眼神暗了暗,半饷后叹了口气。
“秦知瑶。”
“嗯?”她小声应着。
“温度计时间到了。”
秦知瑶只想睡觉,“我懒得拿,你帮我拿吧。”
陆容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砂砾感,“我怎么帮你拿?”
“你……”秦知瑶低头,看到自己的保守型睡衣,愣了愣神,用空着的手伸进去把温度计拿了出来,“那。”
“我没病。”秦知瑶说的时候,陆容把温度计拿到眼前,392度。
他晃了晃被攥着的那只手,轻声道:“我去拿药。”
“温度很高吗?”
“嗯,”陆容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一动不动,“有点。”
他又晃了晃,“放开。”
秦知瑶:“我不放。”
“为什么不放?”今天的陆容似乎格外有耐心,就像对待一个小朋友。
“因为……你很凉快。”秦知瑶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全身都很凉快?”
“……”
安静了很久,久到秦知瑶快要睡着,浑浑噩噩中好像听到陆容说了一句——
“不是。”
“……”
什么是不是的。
“吃了药再睡。”秦知瑶又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剥开,有胶囊被推进嘴里,她被陆容扶起脑袋,喝了口水,囫囵把药吞了下去。
她皱着眉,想问陆容是不是趁她病要她命,想了想之后又没问。
他其实还算是一个善良的人。
秦知瑶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客厅里只亮了一盏地灯,灯光被调到很暗,她看不清周围的东西,只能伸手去摸手机,发现自己的右手动不了,她低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眼睛适应了之后,她看到男人凸起的肩胛骨,宽而较为结实的后背向前弯垂着,他一只手搭在沙发的边缘,头靠在上面,只占了沙发很小的一个边。
他后颈的头发要比前面短一些,窗帘缝里漏出来的月光温抚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腕表安静地走动着,秦知瑶已经坐了起来,低头去看几点了。
她的右手被陆容握着半个,为了不吵醒他,秦知瑶的动作很小心,她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和上半身,她感觉她快要把自己蜷成一个蛋卷。
月光细淡,表盘上的指针难以看清,她拧着眉毛努力去看,却不小心碰到了陆容的耳朵。
很凉。
心跳莫名突然加快,感受到握着她的那只手动了动,秦知瑶抬头,看到陆容果然醒了,她还维持着动作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月光轻晃,世界安静。
陆容半阖着眼坐起身,声音低哑,“烧退了?”
他的手拿了起来,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秦知瑶有些不习惯,自己用左手摸了摸右手,“应该退了。”
她已经没有白天那么难受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病好了。
陆容伸手按了按脖子,看样子刚才趴着睡的时候应该很不舒服,按关节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再量一遍体温。”
他转头去找体温计,秦知瑶连忙说:“不用了,我已经不发烧了。”
陆容回头,秦知瑶看着他说:“真的。”
她坐在沙发上,比坐在矮凳上的陆容高一些,怕他不信,她直接俯身,把额头贴上陆容的。
两人的呼吸轻碰在一起,秦知瑶的视线向下,近距离地看到了他的鼻尖和嘴唇,四周很暗,暗得让人觉得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秦知瑶偷偷咽了下口水。
“这、这算是退烧了吧?”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起身问。
“可能,我不确定。”黑暗里,陆容的表情看不真切,只听到他的声音低沉像是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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