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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支雕翎箭“嗖”地钉在她们马前堪堪三步处,惊得那特勒骠人立而起。
蹭——
刘大娘只觉又是一阵劲风扑面,蒸笼里的花团糕啪嗒啪嗒滚落一地。
待她回神时,但见一匹黑马如黑色闪电般掠过,载着个身背角弓的女子。
谢廷玉清喝一声:“我让你们三次机会,方才那支雕翎箭就是最后一次。你们要是再不停下,我可就……”
她眼神一凛,侧身避过一支偷袭的袖箭。
前方贼首猛抽马鞭,骂声混着马蹄音传来:“恁爹,你赶紧把暗箭掏空!”
后方的那人叫苦不迭,“早用完了!这姑奶奶怎么那么难缠啊!”
刘大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疼地蹲下来,刚想伸手去捡地上的蒸糕,又是传来一阵雷霆般的马蹄声,那手赶紧打住,抬头一看。
一匹通体霜白的皎雪骢飞驰而过,马上郎君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鼻尖上那粒朱砂痣;紧接着是一匹青马载着个护卫。
醉仙楼二层,一随从忽闻楼下惊呼声肆起,马蹄声阵阵。她从里探出头,一眼就认出皎雪骢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哎”了一声。
“娘子”,她急转身向内室里禀报,“咱们家小公子今日骑的不是那匹l特勒骠吗?怎么突然换成一匹白马了?”
“白马?”内室传来道慵懒的声音。
珠帘哗啦一响,身着绛红武袍的女子踱道窗前。她双眼一眯,认出了王栖梧的身影,又蹙眉望向远处——一匹乌黑骏马正载着个挽弓女子追着,前面是两个不认识的人共同骑着特勒骠。
嗯?为什么是两个陌生人骑着那匹特勒骠?
谢廷玉紧追不放,双腿一夹马腹,踏月骓如离弦之箭般加速。
眼看就要与贼人并驾齐驱时,巷口里就突然接连冒出三个推着独轮粮车的女人,恰巧堵住谢廷玉的路。
而仅仅毫厘之差,那两贼人就趁着这个档口杳杳离去。
“起!”
谢廷玉猛地拉紧缰绳。胯-下的踏月骓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后腿肌肉绷紧,竟直接一次性地从三辆粮车上方一跃而过。
骏马矫健的身姿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线,麻袋上晒着的菜叶子被马蹄带起的风掀得四散乱飞。
那三个女人呆若木鸡地仰着头,手中推车的木柄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四周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操!此乃神人也!”
“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的乖乖,飞的这么远……”
那绛红武袍的女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见王栖梧策马紧随其后,她毫不犹豫地单手撑窗,纵身跃下。只见她足尖在酒旗竹竿上轻点借力,
眨眼间便已稳稳落在楼下拴马桩前。
解开缰绳,她翻身骑上那匹枣红马,跟了上去。
本来只是四匹马在道上疾驰,因为有人插队,眼下变成了五匹。
“王栖梧!”
这身清喝惊得王栖梧脊背一僵。他扭头一看,正对上自家亲姐姐似笑非笑的眉眼,小声嗫嚅:“阿姐……”
那人手持缰绳,轻松策马赶上,质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家里给你买了一匹白色宝驹?嗯?”
想撒谎又不敢撒谎,如今又被人亲自抓包,王栖梧憋出一句:“那匹特勒骠…唔…被人偷了…”
果不其然。
那女郎又突然发问:“那前面背着一张弓的女子,是在帮你追那两个匪人吗?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王栖梧一怔,舌头打结:“……阿姐……我”追了大半天,原来我连她的名字都不曾知道,可是她连我的姓氏都能靠玉佩猜到。
原先推着独轮车的三个女人中已走了两位,还剩一个正在捡地上的菜叶,忽闻头顶风声阵阵,抬头一看,先是一道绛红身影急急掠过,接着是一抹白影,后头还跟一匹青马。
那人再顾不得捡菜,慌忙抛弃小推车,抱头鼠窜躲到路边的摊位后头。
前方贼首频频回首:“是不是给甩开了?”
“啊……她不见了。”抱匣贼人话音未落,忽见一抹黑影凌空跃出,惊得破口大骂,“我草,这到底是不是鬼啊!这人也他爹的太会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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