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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风酒楼同往常一般接待着络绎不绝的食客们,大家伙忙进忙出,都没有闲暇听几嘴客人们唠的坊间八卦。
与此同时,六殿下和尚书令大人的车架分别停靠在春风酒楼不同的侧门,而两位主角则在雅间里相谈甚欢,直至天色已暗,才道了分别。
然而,六殿下的车架刚驶入主街,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个蒙面男子,亮出利剑便直接刺向马车内。因为此次六殿下是秘密出行,并没有跟随许多侍从,虽然他们反应迅速,但楼玉卿多少还是受到了波及。
“保护殿下!”
一瞬间,已然沉寂的京城主街再次热闹起来,只是这热闹之中却透露死亡的气息。蒙面人步步逼近,楼玉卿踉跄着后退,从被杀死的护卫手中夺过血淋淋的刀试图自卫,但又似乎无路可逃。
蒙面人的剑刃迎面而来,当即在楼玉卿胸前刺下,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汩汩流动的鲜血,意识逐渐涣散,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快去请郎中!”
模模糊糊间,他仿佛听到耳畔响起了焦急的呼喊声,但他已然分不清究竟是濒死前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场景,等再睁开眼时,他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傻了?”楼叙白那张风流倜傥的脸突然占据了楼玉卿的大半视线,他皱着眉头,似乎很是嫌弃地又帮楼玉卿查看了下伤口,“差几寸致死,这杀手的功夫还再再练练啊。”
楼叙白说话向来如此直接又刻薄,楼玉卿早就习惯了,只是勉强扯出一道浅笑:“多谢皇叔。”
“小小年纪,学大人假客套什么?赶紧给我躺下,要是伤口再撕裂,我可不管你。”楼叙白已经背过身去处理药材,破天荒多唠叨了几句,“非要去凑朝堂的热闹,现在老实了?要不是人家春风酒楼的老板娘在血泊里发现了你,再晚一会儿功夫,神仙来都无济于事。”
春风酒楼?
楼玉卿微怔,有些戒备地询问道:“皇叔为何会刚巧在此?”
楼叙白一下就听出了楼玉卿的话外之意,冷哼一声,不正面回答,反而责备道:“你现在躺着人家的床,占着人家的地盘,倒先怀疑起人家来了。”
“我这也是……怕皇叔被有心之人利用。”
楼玉卿垂着个脑袋,像个做错事却倔强着不肯认错的小孩。
“人家真想利用我,我倒也是乐得其所。”楼叙白想起那晚被流筝强硬拒绝的态度,心情不由沉闷了几分,给楼玉卿换药的力道也便不知情重了些,丝毫不顾自家侄子的嗷嗷乱叫,“忍着点,听得心烦。”
被楼叙白一凶,楼玉卿瞬间噤了声,硬是咬着牙没再乱喊乱叫。
“一听说是六殿下遇刺,春风酒楼的流筝姑娘跑遍了全京城,坊间的郎中都没一个敢接诊的,生怕死在自家砸了招牌不说,再惹圣上降罪,也就我这个名副其实的皇叔不怕没医好六殿下,再株连九族。”
楼玉卿第一次从楼叙白口中谈起别家姑娘,立刻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不可置信地瞄了眼阴沉着脸的楼叙白,吞吞吐吐道:“皇叔,您跟那位流筝姑娘……”
“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打听。”
楼玉卿挨了楼叙白一记眼刀,也就老老实实不再吭声。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楼玉卿摇摇头,自从那贪污受贿案被他揭露以来,想将他拉下马的人不在少数,但胆敢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偷袭皇子的马车,确实有些令他出乎意外,更何况他今日出行十分低调,就连在春风酒楼定雅间都没有用自己的名号。
等等,莫不是……
楼叙白瞥了他一眼,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你太子哥哥没心思盯着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楼玉卿诧异地侧过头来望向楼叙白,一是没想到楼叙白会直接看透自己,二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配与太子哥哥相提并论了。
“我都能看出来你的小心思,楼玉骨会一无所知?就算他要警告你,也不会以这种兄弟相残的方式,直接要了你的命。”楼叙白轻叹了口气,在楼玉卿的头上抓了一把,“阿卿,该小心的人是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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