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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是我?”
程霜台拍了拍程雪案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雪,你我同心,我不可能有第二个信得过的人了,况且楼玉骨本就狡诈,我身边之人只有你不会被他蒙骗,再有,你是玄戎上下最了解他的人了。”
程雪案却是错开眼神,冷哼一声:“我可一点都不了解他。”
程雪案听罢只是笑了笑,没拆穿——毕竟古往今来,最了解彼此的人可能是挚友,也或许是宿敌。
当日正午时分,程雪案就让墨循在关押楼玉骨的庭院里,备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但楼玉骨偏偏还闷在他那件卧房里,摆弄着那些纸墨笔砚,一遍遍画着几乎看不出有任何不同的风景。
程雪案出现时发现楼玉骨根本不理睬他的好意,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墨循见状,被程雪案支开时还提议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二殿下,楼玉骨近来身子虚弱,又憋得太久性情古怪,您可千万别同他一般见识……”
程雪案当然听得出墨循是怕自己像上次一样,一个把持不住就对着楼玉骨往死里揍,烦躁地摆了摆手,应付道:“知道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好雅致,放着美味佳肴不顾,倒是专注画起这庭院里千篇一律的景色。”
程雪案漫不经心地瞅了眼楼玉骨正在执笔的画作,又随意用脚踢了踢铺了满地的碍事的成品,全然看不出这几幅画的内容有任何不同。
“二殿下才是好雅兴,竟然有闲情逸致来同我用午膳,不怕我这晦气的庭院脏了你的裤脚?”
楼玉骨说话时,根本连头都没抬,只是专注在自己的画纸上。
程雪案跟这个家伙话不投机半句多,要不是有哥哥的嘱托,他才懒得迈进这庭院一步。
“你不想问问你的爱妻如何?她腹中的孩儿又如何了吗?”
听到程雪案提到韩穗,楼玉骨的眼底才有一丝动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这才缓慢抬头望向了程雪案,只是说出的话却让程雪案有些意外:“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她的,如今有你亲自来告知我穗儿一切安好,我便更没有任何顾虑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程雪案猛地俯下身,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案台前,死死地盯着楼玉骨,“那是为你生儿育女的爱妻,你怎么能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轻描淡写地将她的痛苦一笔带过!”
楼玉骨的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勾唇一笑:“二殿下为何如此激动?难道心里还放不下你的阿姐吗?”
话音刚落,程雪案的瞳孔明显收缩,一时没能控制住惊诧的表情,瞬间在楼玉骨的面前落了下乘。
紧接着,楼玉骨乘胜追击,完成了最后一笔,抬眼笑望着程雪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程雪案死死盯着楼玉骨,双眼充斥着狰狞的红:“你,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跟窗儿一样,穗儿也有她独有的魅力,你从小便在她的光环下安然长大,会被她所吸引,我并不觉得稀奇。”楼玉骨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然后又突然话锋一转,“窗儿还在你手上吧。”
“呵,你兜了一大圈,原来只是想问问你这位旧情人的情况啊?”
楼玉骨的眼神像是在颇为无奈地看向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叹息道:“你何时才愿意放过她呢?”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早已沦为阶下囚,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凭什么用颐指气使的态度对我这般嚣张!”程雪案一把抓住了楼玉骨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拔了起来,“韩穗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为什么还要对洛迎窗旧情不忘,你都给不了她一个名分,你有什么资格在乎她!”
楼玉骨却并不惧怕程雪案的厉色,平静道:“二殿下,感情之事并非一厢情愿便会得偿所愿,你磕磕碰碰这么多年,如此简单的道理还悟不出来吗?”
程雪案死死盯着得意的楼玉骨许久,发红的侧颈暴起狠厉的青筋,突然,他狠狠地将楼玉骨甩开,视线落到满桌的笔墨纸砚上,勾唇一笑:“既然太子殿下对绘画如此精通,想必不过一幅春宫图而已,定是难不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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