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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唐装男子心中一恼。
循着声音望去,视线落在苏云晚身上时,笑了。
还以为是那个行家。
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他整理好表情,“这位小姑娘,你何来此言?”
众人回头,瞧见她干净到稚嫩的面容,也是一笑。
“小姑娘,这可不是过家家,可不能信口开河。”
“我从不信口开河。”苏云晚淡然回答。
“哦,那你说说,这幅画为什么不值钱?”
他问完,不等苏云晚回答,大家都笑了。
仿佛笃定她一定答不上来。
大家不知道的是,张仕正是齐国书画院的老师。
作为学生,对于他老人家的画,苏云晚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被忽悠了?
“因为张仕先生的画兼具工笔和写意的特点,工整优雅。而这幅画,线条松软,虽精细有余,而意韵不足。”
她说得有模有样,大家笑声一滞,收了看热闹的心思。
沈昌再仔细去瞧,不知怎么的,确实瞧出点不对劲来。
就像这位小友说的,规整有余,而少了些洒脱的大师气韵。
瞧见好不容易上钩的鱼竟然要跑了,摊主眼睛一横:“谁派你来砸场子的?这么好的画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
“我问你,你出身何处?凭什么叫大家相信你的胡话!”
出身?说出来吓死你。
苏云晚在心里回答,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她一瞬间的犹豫摊主看在眼里,成了她心虚的证据:
“小姑娘,这可不兴开玩笑,我还等着拿钱救命呢?”
“看好啦,我的传家之宝,张大师的花鸟画——八十万。还有加价的没有?没有的话就归这位专家啦!”
只是,摊主最后的通牒还没下完,又被苏云晚打断:“各位,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张仕的画从来都没有署名?”
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又让全场的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那唐装“专家”心下一慌,急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他没写呗。”
摊主眼睛都吊起来:“小姑娘,你再要是捣乱,我可就叫人了。”
两人急眉瞪眼的样子让兴头上的众人咂摸出点不对。
然后,就听苏云晚说:“是有的,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张仕老师署名其实都藏在枝叶之中,不信,大家可以上网查查看。”
一个有趣的观点。
大家饶有兴趣的拿出手机搜索,仔细一看,还真从一片枝叶之中,模模糊糊看出“张仕”二字。
而且,不止一幅,几乎每幅画都如此。
这下,对于苏云晚的话,大家已经信了九分。
再瞧面前这幅画,无论大家怎么看,都找不到隐藏的署名。
也是,就算是一笔一划的照着临摹,不是本人,清楚这个小心思的,也极其容易忽略。
瞧见事情败露,两人急赤白脸的瞪了苏云晚一眼,连“祖传”的画都不要了,一溜烟儿跑路了。
死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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