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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乌通体乌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它的表面竟然闪烁着几点光芒。
刀刃划过妖怪的脖颈,它第一秒是胆怯,第二秒则哈哈大笑。
“这是没开刃的刀啊!”
可是它的笑容戛然而止。那颗脑袋从妖怪的脖子上掉了下来,像个皮球一样在地面上滚了三圈后才停下。
它的面目依然张扬,但是生命已经停止了。
我看向这把还没有磨开刃的刀,妖怪的鲜血在刀上染了薄薄的一层。
陡然间,从刀尖至整个刀身,都染成了殷红色。
这把刀已经不用再磨了,它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锋利,像是饮尽了妖怪的生命。
我把妖怪的尸体埋在了远处没什么人会踏足的深林里,此时离天明还有很久的时间。
我在铁池旁留下了预支的月例,带着这把诡异的刀,赶往京都。
……
这把刀很奇怪。它总是以黑色的面目示人,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会变成红色。而且,在靠近刀柄尽头的地方,雕刻着一个“灭”字。
看不见的责任又加重了一层。
好心累。
距离做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真是越来越远了。
飞云跨越城墙,高空上的罡风在云上穿梭。
我抱着赤乌,静悄悄地进入贺茂府的院子,没有一个人发现,就连附近感官敏锐的猫和狗也没有。
如果那只妖来了的话,我有信心打败它吗?又或者,到最后还得借助别人的力量?
我坐在藤花花架下,牢牢地抱着这柄来之不易的黑刀。
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如果能一直当个普通人就好了。
第28章
自从安倍晴明在府上住下,无惨的心情都好了一些但注意,只是一些而已。
十五日的死期日日折磨着他,阿缘说他要去一趟伊势神宫,结果整整七天没回来了。他逃跑了,他肯定是逃跑了。如果他不在,无惨不得不自己去想办法。可是现在的他光是拖着身体在府中走上一圈也为难,更别提别的事情了。
他自然也有放低身段去求助那位大阴阳师,但对方只说,相信阿缘吧。
信任是最不可靠的东西,连父母都不可信,更别提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外人了。
哪怕四处奔走,竟然无人相信他的品德,好像他在别人眼中一直是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人”。
第八日的早晨,无惨在清晨惶恐不安地醒来了。花依然开放,鸟依然鸣叫,街道上的商人们依然叫卖着,一切都显得如此平静,只有他的人生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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