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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怎么样?”她给魏舒榆打视频,让她看窗外风景,“和涉谷比,哪个更漂亮?”
魏舒榆刚出研究室,猝不及防接到她的视频电话,手忙脚乱的在包里摸索一阵,总算找到耳机。
“各有各的美,”魏舒榆说,“你到香港了?”
“嗯,刚到不久,现在回家换衣服。”
靳意竹把手机捞起来,在衣帽间晃一圈,问她:
“穿哪件好?”
“你等会去哪?”魏舒榆问。
“去我父母家,”靳意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能穿吊带,不能穿短裙,不能穿皮衣,哪还有什么能选到?总不能穿西装吧,又不是去上班。”
“有没有浅色系的裙子?”魏舒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温和清润,莫名有种镇静剂的效果,“或者穿香奈儿的套装吧,上次你不是穿过吗?那个很合适。”
香奈儿的经典款,千金感十足,随便配一只小包,足以出席大部分场合,去见父母更是合适。
“都穿腻了,每次去都穿,”靳意竹在衣帽间转了一圈,最后败下阵来,“好吧,确实没有更适合的。”
她把衣服拎出来,扔在沙发上,落在手机上,正好遮住魏舒榆的视线。
为了接她的电话,魏舒榆没去电车站,而是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手机屏幕,但靳意竹的视频从香港夜景拍到衣帽间,再到天花板,最后被衣物罩住,变成一片黑暗。
扮演了一回工具人,魏舒榆有点无奈。
但转念一想,靳意竹找她,不就是为了让她扮演无时无刻不在的朋友吗?
只是,朋友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她现在住的港区塔楼,靳意竹给她的那张运通黑卡,还有随叫随到的司机和菲佣,都是靳意竹为此支付的代价。
魏舒榆自嘲笑笑,等那片黑暗消失以后,又默默问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
手机被拿起来了,大概是放在了什么桌子上,面前出现了靳意竹的脸。
没有化妆,素白精致的面容上带着笑意,声音变得轻快几分。
“对,还是香奈儿最合适。”
靳意竹退远两步,转了一个圈,让她看自己身上的裙子。
米白色,温和的色调,经典花纹中做了几个小设计,裙摆一直落到膝盖以下,只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怎么样?我刚发现她们送了新款过来,这套还挺好看的,你想不想要?还有一套粉色,我带过来给你?”
“你想看我穿的话,就带过来。”
魏舒榆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将选择权全盘放在靳意竹手上,好似一只乖巧的洋娃娃。
“你穿这个很好看。”
靳意竹点头:“那我带来吧,你穿粉色应该好看。”
她把手机拿到梳妆台,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魏舒榆隔着手机屏幕,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一点一点镀上艳光,漂亮得不似人间之物。
靳意竹化妆很专注,魏舒榆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见靳意竹没话要说,有点想挂断视频,又觉得这样做会惹靳意竹不快,只好没话找话,问:
“你父母要求很严格?”
“你怎么知道的?”靳意竹语气诧异,“差不多了,回家妆不用太浓。”
“因为看你回家选衣服化妆都很认真……”魏舒榆踌躇片刻,还是说了实话,“我家也是这样,要是太潦草,总要说些有的没的。”
“对,要体面嘛,”靳意竹轻描淡写的说,“不能看了不像样子。”
她啪嗒一声合上化妆包,打量着镜子里的人。
长发过肩,是恰到好处的栗色,不似黑发死板,又不像黄毛轻佻,正是介于两者之间的颜色,衬得肤色愈发细腻白皙,宛若上好瓷器。
眉峰向下压,克制住平日里的锐气,连口红都换了柔和粉色。
“怎么样?”
靳意竹把手机举起来,在魏舒榆面前晃晃头。
“好看吗?”
“好看,”魏舒榆回答,“你今天好温柔。”
“温柔么?那就对了,”靳意竹把口红扔进包里,“我父母不喜欢我平时的样子。”
太张扬,太明艳,太肆无忌惮。
叫他们看了不舒服。
“我喜欢你平时的样子,”魏舒榆沉默几秒,在靳意竹挂断视频前说了出来,“那才是真正的你。”
“是吗?”
靳意竹按掉手机的动作停顿一下,忽然凑近屏幕,对她扬起一个笑容。
“魏舒榆,难怪我喜欢你呢。”
随着她骤然放大的笑容,魏舒榆的心脏猛然多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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