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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着唇,微微皱着眉,不知梦见了什么,令她露出这种神情。
魏舒榆看得出神,甚至想伸出手,抚平那道皱褶。
不等她付诸行动,何叔叔已经出声,打断了她的绮念:“魏小姐,我们到了,大小姐还没醒吗?”
“还没有,”魏舒榆说,“要叫她吗?她看起来很累。”
“嗯,你们预约的店还有一个小时关门,”何叔叔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毋庸置疑,“错过饭点对身体不好。”
魏舒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何叔叔坐在驾驶位上,从她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从后视镜里,略微窥见一个边角。
“但是她很累,”魏舒榆试探道,“我们这样说话,她都没醒。”
“你叫她吧,”何叔叔说,“现在睡着了,晚上容易失眠。”
他当然没说什么会影响明天的工作之类的话,但魏舒榆不是傻子。
她听得出言外之意。
靳意竹奉行着一套机器人般精准的生活规律,她的父母、或者说别的什么人,不容许她的规律被轻易打破。
哪怕只是小睡一会儿,在她的身上,都是不被容许的。
要求靳意竹执行这套规则,大概是何叔叔的工作之一。
魏舒榆不想妨碍何叔叔的工作,但她也不想……让靳意竹活得这么累。
当然,这是一种很好的生活规律。
定时吃饭,准时睡觉,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不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要做到完美。
她当然知道这很好,她也被这样要求过。
但是这样很累。
魏舒榆轻叹一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该——但她的心里,还是无法抑制的涌起一阵对靳意竹的心疼。
和自己遗忘的痛苦搅合在一起,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靳意竹,”她很小声的叫她的名字,“醒醒。”
何叔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很显然,这个女孩有自己的想法。
“魏小姐,”他出声提醒,“已经很晚了。”
魏舒榆对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她不是那种强势的人,但在这个夜晚,她想至少、至少用她的温柔,将他们的残忍包裹上一层外壳。
“我们去吃蛋包饭吧,”她声音大一点,带着点撒娇的味道,“靳意竹,我饿了。”
何叔叔又看了她一眼,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觉得奇怪,更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女孩子,被靳意竹用钱找来的朋友,为什么会为了她去得罪别人?
只要稍作了解,魏舒榆就可以知道,他虽然是靳意竹的司机,但是跟着她爸爸的人,算得上靳意竹半个长辈,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从靳意竹身边消失。
“靳意竹,”魏舒榆晃晃她的手腕,“你再不起来,我要挠你痒痒了。”
深沉梦境被打破,靳意竹慢慢睁开眼,第一个瞬间看见的,是魏舒榆清淡的笑容。
骤然醒来的难受并没有出现,连疲惫都像是消失了,靳意竹只觉得一点比雪更冷的甜香环绕着她,比世间一切都更令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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