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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魏舒榆这么在乎她……念头冒出的瞬间,靳意竹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既心疼魏舒榆,又痛恨自己。
为什么她还不能光明正大的说,魏舒榆是她的女朋友?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公开她和魏舒榆的关系?
天色昏沉,像是积压了很久都没有散开的阴郁,雨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打在台阶上发出不清不楚的声响,渐渐细密起来,像有人一点点拨开了云层,把整个城市都罩进一层潮湿的灰。
街道上积起浅浅的水,灯光倒映其中,被风一吹,轻轻晃动,不真切也不明亮,香烟在手中明明灭灭,靳意竹注视着那点火星,终于渐渐燃尽了。
她将烟头扔进垃圾箱,给Mary打电话:“Mary,帮我订一张去东京的机票,越快越好。”
“怎么订机票也找我,你助理离职了吗?”
Mary嘟囔了一句,刚打开电脑,声音顿时变了。
“靳意竹,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总部这边,怎么了?”
靳意竹听出她语气不对,本就烦闷的心里,不免更多几分难受。
“你没看手机吗?内网,你外公刚刚又进抢救室了。”
Mary心下诧异,一连串的问:
“没人通知你吗?”
“没有,他们想干什么?”靳意竹走出大楼,径直拦下一辆出租车,“我现在去医院,你最近有空吗?算了,你也要留在香港……你帮我联系汪若灵,让她替我去一趟东京。”
Mary问:“汪若灵?你要她去干什么?”
“去盯着东京的项目,”靳意竹扯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看那边怎么样了。”
“……你该不会跟魏舒榆吵架了吧?”Mary叹息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靳意竹不再跟她多说,挂断电话后,给魏舒榆发了一长串消息,又给汪若灵也发了消息,拜托她去东京看看。
等她把消息发完,医院也到了。
门口守着一群记者,一见她下车,立即长枪短炮的围上来,问题层出不穷。
靳意竹没心思理他们,神色冷肃,拨开人群往前走,压迫感太强,竟然没人敢拦她。
上了电梯,她才想起另一件事。
下午董事会刚说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上报纸了?是谁不等会议结束,就把消息卖给了媒体?
何天和刚决定将股份过给她,具体事务还没开始谈,前后不过半小时,刚刚在会议室里生龙活虎的人,转眼又进了抢救室?
靳意竹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等到她上了楼,待客区里一片混乱,下午挤在会议室的人,现在全都挤在待客区里。
护士一见她,立马抱歉的说:“靳小姐,我们尽力阻拦了,但靳先生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作为狮心的董事,应该有探视权。何女士作为直系亲属,也是同意的。”
靳意竹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再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认为是医院办事不力,实在是小题大做。
当务之急,是外公的病。
她穿过人群,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甩在了后面,径直走向病房。
没人拦她,她进了病房区,在抢救室门口,何婉若正坐在长椅上,身影单薄,眼神仓皇,孤零零的一个人。
“意竹……”
一看见她进来,何婉若的眼中亮起一点光,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到妈妈边上来,妈妈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害怕。”
靳意竹沉默的坐在她身边,看着抢救室外亮起的红灯。
走廊里很安静,连一丝风声也无,靳意竹能听见何婉若呼吸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焦灼的味道。
“他们不让你爸爸进来,说他不是直系亲属,但他是我老公啊……”
何婉若泫然欲泣,抓住女儿的袖子,说:
“这种时候,都不让他来陪我。”
“他不仅是你老公,还是狮心的董事,还是集团股权的利益关系者,”靳意竹凉凉的说,“你说,为什么医院不让他进来?”
这里是医院,一切金钱权力都要给生命让步的地方。
让靳盛华这种人进来了,干扰治疗怎么办?在需要何婉若签名的时候,干扰直系亲属的判断怎么办?
她没把话说得太清楚,只是冷冷的看着何婉若。
何婉若沐浴在女儿的目光里,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这个女儿?
“意竹……你就非要跟你爸爸犟吗?”
何婉若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了,把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爸爸毕竟在集团做了这么多年,你年轻,怎么能跟他比?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就是要到了外公的股权,那又怎么样呢?”
“怎么样?那我就能把属于你和我的东西拿回来,让姥姥在天之灵安息,让外公不会再担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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