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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打了两个过来,她妈打了一个,还有两个……竟然是靳意竹?
“靳意竹……”魏舒榆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没什么,”猝不及防被她点名,靳意竹掩饰了一句,“试一下我的手机通话功能。”
“哦?”
魏舒榆轻笑了一声,忽然靠近她,说:
“你有话想问我。”
太明显了。
靳意竹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明明在别人面前的时候,是喜怒不形于色,短短两年间全面控制了狮心集团的靳总,尤其是现在靳盛华退位,去掉了她的名头前缀词,狮心里谁谈起靳意竹,不是说她手段了得,气势惊人?
唯独在她的面前,靳意竹什么情绪也藏不住。
所谓的喜怒不形于色,消失得一干二净。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在那一场大雨里,她遇见靳意竹,这个人就是这样。
望向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是清澈透明的。
那些越界的话、不合时宜的言辞、向她伸出的手,从一开始,靳意竹就没打算向她隐藏过什么。
“嗯。”
被魏舒榆看穿,靳意竹反而坦然起来,或者说她等待的就是魏舒榆看穿她的心。
“我想问你,为什么我没有备注?”
“因为不需要。”
魏舒榆对她笑笑,轻描淡写的说:
“没有的意思就是全部。”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在键盘上按下一串数字,几乎没有停顿。
就好像她不是记住了这串数字,而是这串数字选择了她。
“靳意竹,你以前说,不论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都必须接电话,我希望你也是如此。”
靳意竹的手机应声响起,和魏舒榆拨出电话的步调一致。
魏舒榆一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
靳意竹接起电话,魏舒榆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也从电话里传来,她说:
“靳意竹,这是我唯一能记住的号码。”
刹那间,靳意竹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号码是魏舒榆唯一能记住的号码,她也是魏舒榆唯一能信任的人。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地方,她都必须站在魏舒榆身后,就像魏舒榆向她承诺的那样。
“我知道,”靳意竹说,“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先挂断你的电话。”
“我向你保证。”
正如魏舒榆了解她一般,她同样了解魏舒榆。
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其实比谁都更细腻纤细,她不喜欢看着别人的背影,不喜欢听见电话骤然断掉的忙音,不喜欢突如其来的离别。
“说好了啊。”
魏舒榆笑笑,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朝她伸出小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冲散了忽然变得有点忧伤的气氛。
“要拉钩吗?”
“要啊要啊,”靳意竹的小指跟她勾在一起,在半空晃了晃,“像小朋友一样。”
“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靳意竹笑得更灿烂一点,“要是我们不在医院就好了,现在应该吃冰淇淋。”
“小朋友就要吃冰淇淋吗?”
“对啊,要是能看见星星,那就更好了。”
病房的灯光被调得很柔和,落地灯在墙角投出一圈淡淡的光影,映得墙壁都温润起来。
窗帘被吹得轻轻飘起来,带进来的风让绿植的叶片微微摇晃,茶几上还留着切开的水果,空气里淡淡的果香混着夜色的味道,四周仿佛只剩下她们的呼吸。
正在闲聊之间,魏舒榆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
魏舒榆无奈的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母亲”字样,有点犹豫的问:“怎么样,要不要接?”
靳意竹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想接吗?”
“理论上是不想的,我不太喜欢和他们有交流,我不喜欢石头扔进水里的感觉。”
魏舒榆微微皱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不断的跳跃,直至屏幕上的字迹消失。
“他们是那种在你说话之前,已经预设了回答的类型,要是你的回答跟他们想象得不一样,就会一直把话拐回去,直到你说出他们想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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