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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可以看见谢玹跟在他们师兄身后还耀武扬威的样子。
“师兄,他……怎么过来了?”有人犹疑问出声。
还没等楼观鹤开口,谢玹已经主动探头冲他笑了下,“你师兄呢,已经答应要护着我去云阳城了,以后就要麻烦诸位多担待了。”
“什么?!”
“开玩笑吧?”
“师兄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情?!”
他们全都看向楼观鹤,想亲口听他们师兄说,可惜楼观鹤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幻想,面无表情道,“谢玹跟我们一起。”
“听见了吧,你们师兄亲口说的。”
谢折衣几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从方才掌门大殿出来到现在,一路上只要碰上个人看见他和楼观鹤一起都是这么一副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怎么能想出这么有才的主意,直接把楼观鹤拖下水,有楼观鹤在前面顶着,根本不用他去费功夫-
主峰大殿时,面对掌门和宋山主惊疑不定的目光,楼观鹤瞥了眼在他身后的谢折衣,又看向掌门,平静道:
“掌门顾及谢玹的安危,不想让他去云阳城,不过谢玹既然能够从三清殿一再闹到这里,掌门有把握能一直把谢玹看住?”
掌门一时被问住:“这……”
谢折衣见状立马配合喊道,“今日你们若不让我跟着去,我就自己下山,横竖腿长在我身上,你们还能一直绑住我不成,到时候我就算是爬着,跪着,不择手段想方设法我都要去云阳城!”
确实是这个理,与其到时候逼得谢玹私自一个人下山……掌门想到几个月前谢玹正是胆大妄为自私一个人偷偷溜下山才和前去除罗刹的观鹤结下梁子。
谢玹实在是够折腾,以他肆意妄为的性子,到时候逼急了狗急跳墙谁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不过,掌门看向大殿正中心楼观鹤与谢玹两人。
让楼观鹤护着谢玹,这件事本身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观鹤,若你当真愿意护着谢玹,那……”
“愿意,愿意他愿意,掌门你不用再问了。”
谢折衣见掌门态度松动,一看就是被说服了,立刻打蛇上棍,直接就替楼观鹤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惜掌门只盯着垂眸不语的楼观鹤,看来是必须得亲口听楼观鹤答应才行。
“楼师兄,咳,你说句话。”谢折衣扯了扯楼观鹤的袖摆,一边用心声传音提醒道:
楼观鹤,约定,约定,约定……!
少年规整无一丝褶皱的袖摆在谢折衣胡乱的拉扯下变得凌乱。
一直盯着这处的宋山主忍不住皱眉,他自以为最了解观鹤,知道楼观鹤自小就排斥别人的触碰,且极度洁癖到极致,界限分明,怎么突然之间就对谢玹百般放任,千般纵容?
他仔细看向楼观鹤,想从少年平静的脸上看出厌烦,但楼观鹤此刻并未如宋山主所想的那般在意凌乱的衣袖。
在听见谢玹说,“爬也要爬到云阳城,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时候,楼观鹤空白的识海飞快略过一幅画面。
倒悬无边无际的海水连接天地,千层山万重水跨越数百万里的范围,画面的角度是自九天之上的俯视,所见的范围极其辽阔,穿过九重天境,整个人间尽收眼底。
但在这样辽阔无垠的画面之下,最极具鲜艳的色彩却是最渺小最不起眼的一角。
是个气息微弱,狼狈不堪的少年,看不清脸,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前爬。
楼观鹤顿了一下,面上波澜不惊,在感受到袖摆被拉扯传来的力道,回神,定定看了谢玹一眼。
是……前世的祂所见?
又是跟谢玹有关?
这次突然浮现的记忆又是为什么?因为谢玹方才那句话?
谢玹冷不丁被楼观鹤这么一看,平静到极致的眼神,让他一下想到了那晚在水潭那里,楼观鹤也是这样看着仙姿玉立,十分平静的发疯。
不会吧?这个时候?
谢玹悄悄松开扯着楼观鹤袖子的手,步子往后面一挪,下意识想要离远一些,唯恐楼观鹤当场发疯。
不过他才松开手的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
冰冷的凉意自两人相触的手腕传来,楼观鹤握着手腕的力道很大,谢折衣几乎是被扯着欲往后退不成反凑近了一步,与楼观鹤面对着面对视。
在他二人彼此可见的角度,楼观鹤微微笑了下,冰冷没有温度,总带着丝危险的意味。
“好啊。”
他对掌门回道,“我愿意护着谢师弟。”
谢玹有句话说的倒是很对,他不可能会把谢玹一个人留在宗门。
既然谢玹跟他有关,那无论这具身体里的究竟是人是鬼,都得绑在他身边-
谢折衣是随楼观鹤一起出了主峰大殿的,在楼观鹤答应下来之后,掌门终于还是松了口,“既如此,云阳一行,谢玹就托付给你了,观鹤。”
宋山主在看见谢折衣扯着楼观鹤衣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时就彻底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一切顺利,除了最后楼观鹤突然抽了一下疯,不过虽说楼观鹤在最后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但至少没有当场发疯而是如谢折衣所愿应承了下来。
与之前时不时拔剑、杀人、放血之类的相比,这次只是莫名其妙笑了下,似乎也不算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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