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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说完,自会送你上路。
继续顽固,必让你生不如死。
背部的鞭伤一阵疼似一阵,五人都开始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卸掉的胳膊疼得麻木,再撑半个时辰,十有八--九会废掉。
剩一条胳膊,还能勉强同人搏命。
两条膀子都废了,今后还怎么在海上行船,怎么为一家老小讨生活?
壮汉们伤痛愈烈,心中焦急,不由自主,目光集中到首领身上。
兄弟几个,只有首领识得海图。几个番商的下落,也是首领遣人追查。此番进京,更是首领一力主张。
结拜兄弟七个,两个留在船上,管着一帮水匪弟兄,严防消息泄露,惹来麻烦。其他人跟着老大北上,抢夺海图。
出发时,都以为是件轻松活计,手到擒来。
哪承想,中途生变,海图没抢到,更阴沟里翻船,落到锦衣卫手里。
当真是霉运当头,倒了八辈子血霉。
一边挨抽,壮汉们一边埋怨。
如果不是被大哥说动,心中起了贪念,无视风险,企图捞一笔大的,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别说抢到海图,寻得宝藏,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不掉脑袋,被关在大牢里,数年不得自由,于他们而言,却是比死更加难受。
三轮鞭子-抽-完,校尉得顾卿示意,停下鞭子,解开绳索。
失去绳索支撑,壮汉们瘫倒在地,胳膊被结上,仍不敢用力,以致大头朝下,半天爬不起来。
“说。”
停在为首的壮汉前,顾卿-抽-刀出窍,声音愈发冰冷。
后者不动,还想坚持一下,雪亮锋利的刀尖已抵上眉心。
“不说?”
刀尖划过,一丝血线沿额间滑落,铁锈味涌入鼻端,冰冷的煞气如有实感。
壮汉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恐惧自脊椎开始蔓延。
“还是不说?”
刀尖暂离,壮汉被两名力士提起。
顾卿收回长刀,漆黑的双眼,没有起伏的声调,却比疾言厉色更令人胆寒。金相玉质,少见的好相貌,落在壮汉眼中,实比鹰嘴鹞目更加骇人。
这时,刑房门打开,一名身穿豹补绯袍,年约四旬的武官走了进来。
眉疏目朗,鼻梁高挺。嘴唇微厚,嘴角微翘,仿佛天生带笑,观之可亲。不知内情者,绝不会想到,此人是被斥为天子鹰犬,心狠手辣的锦衣卫。
“赵佥事。”顾卿抱拳,“劳烦佥事过来,还请莫怪。”
“顾千户。”赵榆还礼,扫过地上五人,笑道,“本官在南镇抚司闲着,终日无聊。来诏狱一趟,好歹有事做,反倒要感谢千户。”
赵榆说话时,顾卿未见如何,在场的校尉力士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北镇抚司忙碌,文武百官睡不好觉。
南镇抚司开张,北镇抚司上下一样发愁。
对北镇抚司而言,赵佥事闲着,南镇抚司上下没事干,实是天大好事。哪天南镇抚司的校尉力士齐出,才是麻烦不小。
两人寒暄时,五名壮汉总算得以-喘-息。
被校尉力士压制,动弹不得,好歹头颈可以转动,彼此交换眼神,都生出同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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