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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她不放心的起身进了屋,对着床上的男人说:“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你总这样咳嗽也不是一回事。”
男人苍白着脸摇头:“家里也没几个钱了,我这是老毛病了,算了吧,咳个几天就好了。”
他看着妻子担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有着浓浓的悔意。
从小他的身体就不好,早就该想到自己会有缠绵病榻这一天的,可却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娶妻生孩子。
他一生病,家里就没了收入来源,他老婆也不识字,只能接一些辛苦的工作,唯一的女儿也开始一边上学一边想办法挣钱。
虽然他不同意,但她已经有了辍学去赚钱养家的想法了。
男人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治的。
现在钱花光了,病却没治好,每天躺在床上也没力气下床,他就算是现在死了,都不能放心妻女以后该怎么生活。
他正在懊悔,外面却传来独生女高兴的声音:
“爸,妈,那些木头做的东西真的可以卖钱,我得了足足一毛八!”
年轻姑娘兴奋的跑了进来,珍惜的把这一毛八给父母看。
“爸,你做的那个还被他们夸说做的精细呢,他们还说他们会一直收的,以后我们就可以做这些部件来换钱了。”
男人看着女儿手里的一毛八,眼里有了亮光。
他本来只是想安慰女儿,才做了这些部件,没想到居然真的能换钱。
他脸上的颓废去了一些:
“那以后我每天就做做这个,虽然下不了床,但是我手上还挺有劲的,做这些对我来说也简单。”
年轻姑娘在外面胆怯,回到家里倒是活泼了很多,期待的说:
“我平时下课了放学了也可以做,我回来的时候听他们说,有个人换了足足两块一呢,我们全家一起做,攒一攒,肯定也能换很多钱回来的,到时候家里有了钱,爸爸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妻子见男人含笑点头,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抗拒吃药治疗,心里也松了口气,凑过去对女儿说:
“这个是怎么做的,你教教我,我以后闲了也做。”
类似的场景在星河县一一出现。
对于那些有着不错工作的人来说,花费时间去做这些来赚钱是有点不划算。
但是对于一些需要赚钱机会的家庭来说,这却像是一线生机。
他们怀揣着希望,一边学,一边努力摸索。
星河县以前并不是一个木匠很多的县,但是从这一天开始,星河县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了一点木工基础。
而最大的受益者宋药则是心满意足的展开麻袋,美滋滋看着里面的各种小部件。
“这样的话,我们做一个扇钟就不用太多时间啦。”
虽然这些部件是花钱收回来的,但是扇钟卖出去之后剩下的钱已经够他们大赚一笔了。
“我看到不少人都回家去做了,下个星期我们应该可以收到很多。”
宋药高高兴兴的盘算着:“这两天已经来了好几个人找我们了,对我们的定价都没有异议,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立刻做,然后马上就能拿着它们去换钱啦!”
赵晓东也很高兴:“以后有大家帮我们做这些麻烦的部件,我们就不用连玩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他期待脸提议:“今天说是东城有庙会,我们要不要去玩呀?最近我们为了扇钟好辛苦的,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就去好好玩一下怎么样?”
宋药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他亮晶晶着眼睛去看爸爸。
其实也很想去玩的宋爸:“我们要是回去晚了,你爷爷奶奶会骂的……”
宋药立刻拉着他胳膊哀求:
“我们不玩很晚,就一会会,一小会会,爸爸,爸爸你最好了,爸爸爸爸……”
宋爸不得不承认,他儿子这小脸蛋撒娇的时候真的杀伤力很大。
怨不得亲娘看幺儿撒娇和看他撒娇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反应呢。
“好了好了。”
宋爸最终还是没顶住:“说好了,就玩一会。”
他一答应,宋药立刻开心的蹦起来:“嗯嗯嗯!!只玩一会会!!”
他可是第一次参加县里的庙会呢。
听说庙会上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宋药光是想想就已经兴奋的不行了。
俩小孩手拉手往前跑,宋爸扛着麻袋追在后面:“不许乱跑,小心再跑丢了!”
宋药却完全没当回事。
县里他来过这么多次,四处都熟悉的很,怎么会跑丢呢。
他们撒了欢的,没一会儿就到了东城,因为今天星期天,放假的人还是蛮多的,再加上最近星河县因为风扇和扇钟的事来了不少外地人,乍一看超级热闹。
宋爸追在后面跑上前:“庙会人多,你们俩牵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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