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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答道:“姐姐的这邀约我也很想答应,只是我现下还有一件大事要做,本也不能在此地停留,请恕我不能接下这份好意了。”
“大事?”这一次轮到师青若有些好奇了。
黄蓉压低了声音,小声回道:“我与姐姐一见投缘,加上此事或许也与姐姐有关,告诉姐姐也无妨。”
“我此次出门在外,穿着这一身打扮,免去了许多麻烦,却也遭了不少冷眼,走到如今,只有两个人对我盛宴款待,一个是姐姐,另一个,便是个从塞外来的呆头鹅。”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片刻。
是了,若非这是对她善意以待的人,她本不必跟师青若这个头一遭见面的人说这么多。
但她向来爱憎分明,既觉对方不仅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也是个心善的好人,又怎能不多说几句。
“他不知是要找什么人,先南下去了嘉兴,又北上来了汴京,却在这里遇上了几个老仇人,险些遭了他们的算计,好在有一位道长出手相助,这才没让他真出了事。但就是这位道长昨日中了奸贼的算计,身中剧毒,所以我有意帮他一把,带那呆子去偷来解药。”
“听起来这确实是一件大事。”师青若颔首,“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黄蓉正正经经地答道:“姐姐不知,和那呆子和道长有仇的人,是被神通侯府请来的客卿。也不知这位方小侯爷明明有一位人称巨侠的父亲,却为何会同那些怪人往来。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说话间拧了拧眉心:“我在旁偷听,听到他们提起了先前姐姐婚宴前的那场刺杀。说是这刺杀之事,是由什么相爷牵头,由六分半堂和神通侯府一并出人出力,却不料被无情总捕打断,还折去了不少人手。”
“据说方小侯爷对先前失手的事情大为光火,觉得那什么八大刀王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办起正事来便要失手,恰逢这一批新来的客卿陆续抵达,或许会重新策划什么恶行。”
“我今日夜间打算往神通侯府一闯,若是还能听到些什么便好,可若是不能……”
她略带担忧地看了看师青若的脸,“还请姐姐——”
“自己千万小心。”
……
千万……小心吗?
师青若目送着黄蓉在用过午膳后消失的身影,心中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已有了一番快速的估量。
一封急信也很快被人送到了汴京城中的客栈内。
陆小凤眼见司空摘星将这封信,格外郑重其事地打开,便觉一阵不妙。
他甚至都不必问,这封信是由谁寄出来的了。只问:“信中说了什么?”
司空摘星没有瞒着陆小凤的意思,“她说,今夜神通侯府有人将要去上门行窃,想雇佣我趁乱去偷个东西。”
陆小凤原本还拎着酒壶斜靠在窗边,听到这里忽然坐起了身子,“……雇佣?”
这还要什么雇佣!
以他对司空摘星的了解,但凡那位师姑娘……不,应该说是师夫人有事相求,司空摘星不要报酬也是肯去做的。
先前去六扇门找无情总捕插手婚礼,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更不用说,以他和师青若的简短会面,都能看得出来,这不会武功的女子看似只是被拉扯进乱局之中,实则却是将迎头而来的种种麻烦,都化解在了无形之中。
就算她已嫁给他人,司空摘星也未必没有希望。
这点希望,足够让人拼个头破血流。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司空摘星答道:“自然是雇佣。师姑娘说……”
他略微低沉下了语气:“她先前做的事,是以无心算有情,已是对不住我,如今还是公事公办的好。要不要接这单买卖,全看我的想法。”
陆小凤心头顿时一阵咯噔。
坏了。
若是没有这一句,他或许还有机会将司空摘星劝下来。
但多了这一句无心算有情,便是那神通侯府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愿意闯上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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