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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侯爷,伶仃刀蔡公子和欧阳公子正在比试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了个怪小子,还有个白衣金环打扮的姑娘是同他一路的。参仙老怪说那怪小子喝了他的蛇血要他偿命,那姑娘在拦,两方便闹了起来。”
“为何不杀了了事?”
下人讷讷应声:“本是要这般的,哪知道那姑娘生得漂亮,欧阳公子怜香惜玉,要同她来上一场文斗。比试之中,傅公子带来的那个女魔头又不知为何忽然站到了那姑娘那边,说这是她师父的女儿。这就彻底乱成一团了!”
“……”方应看心中暗骂,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却还是开口回道:“我亲自去前院看看!”
他如今是要蛰伏,要养名,但不代表——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他的地盘闹事!
……
可他这一走,便没发觉,有两道灵巧的身影原本还一动不动地趴伏在一处院落内,防止米有桥这位大内高手察觉到他们的闯入。现在却因他往前院,米有桥告辞离去,这两人在两厢对视之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机会来了。
就在那一片明光簇拥着方小侯爷离去的同时,这二人像是两缕黑烟一般晃入了不戒斋的后院。
这里正是方应看的重宝珍藏之地,就连其中的花园,都被命名为奇珍异兽园。
虽然方应看去了前院,此地负责守门的依然是两位高手。
若来的不是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怕是极易被这二人察觉。
司空摘星屏气凝神地落在了园中,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此地被命名为奇珍异兽园真是一点也不错。对常人来说绝难一见的祥瑞之兽,在此地竟然像是被豢养的家禽一般困锁在笼中,也不知这方小侯爷到底有多少门路。
所幸他们落地并走动的声音极轻,并未将这些在睡梦中的野兽惊醒,也就自然没引来那守门二人的注意。
但他们还是该当尽快离开此地为好,否则难保不会触动什么机关,发出什么动静,将方应看和他的门客都从前院引来这里。
陆小凤逡巡一周,朝着司空摘星以气声发问:“你可有看到师姑娘让你找的东西?”
他朝着左边看看。
这个白狐虽然罕见,但在院中甚至能算不起眼的东西。
他又朝着右边看看。
那头四不像若是配上山中云雾,说不定能算是个地方上报的吉兆,但陆小凤有种直觉,这也不会是师青若想要找的。
也不知道师青若是怎么想的,非要在信中故布疑阵,不直接将话说明白,是真不怕他们找错了东西。
那还有……
陆小凤猛地收脚,这才免于一脚踹上前方的铁笼。
他这一边思忖一边寻找,竟是直接走了个神。
幸好那铁笼中黑漆漆的一团,安静得没什么声息,又看起来不像是个猛兽的体型,估计也少了几分敏锐,要不然他可真要惹出事来了。
他赶忙平复了刚才猝然加剧的心跳,小心地朝着前方的铁笼打量,谨防错过了东西。
该当庆幸的是,原本为乌云所笼罩的月亮,也有片刻挣脱束缚,正照在了这方花园之中。让他不必点起火烛,也能隐约看到这笼中的物事。
为了防止看错,他又将身子往前凑近了些。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这靠近的刹那,涌入鼻息之间的气味不太像是野兽的腥膻,而是一种隐约的血腥味。
这黑漆漆的蓬乱一团,也不像是野兽的皮毛,而是……
“啊!”
陆小凤惊得瞪大了眼睛,险些脱口而出一句惊呼,只来得及凭借着本能捂住了自己的嘴,以免那声音发出口来。
他看到了。
零星的月光从那“蓬草”之中穿过,照亮了一双无神的眼睛。
那双眼睛之下有一张费力张开的嘴,却只见口舌开张,听不到半点的声音。
幽暗的光影只能隐约让人确定,这被禁锢在此的人其实有一张秀美动人的脸,却又因这种种折磨,已然扭曲成了古怪的模样。
陆小凤骇然后退了一步,就又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这蓬草之前的两团暗色,不是什么兽类在活动的前爪,而是属于人的两只手在动弹。
但……这两只手哪里还能称得上是手呢,那上面分明已无任何一根手指。
这不戒斋的奇珍异兽园内,竟有一个瞎了眼睛哑了喉咙,还被切断了十根手指的女子!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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