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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也几乎是在下一刻就移到了那张邀请函上。
烫金的滚边和字样反照着屋外透进来的日光,也有短暂的一瞬刺得人眼睛发疼。
方应看沉默了许久,忽然喃喃:“……谁说这是一封挑衅书的?”
这明明就是一份恰到好处、正逢其时的邀约!
……
起码当方应看携着这份邀请函步入迷天盟中的时候,看起来已又是一派春风得意的人模狗样。
身着的鎏金暗纹蓝色锦袍,与腰间的紫金绶带,无不彰显着他和寻常武林人士大为不同的身份。
而在没被面具遮掩的半边完好面容上,已再一次挂上了柔和而又玩世不恭的笑容。
到场的武林人士里,或许有人听过师青若带着关七打上门去的消息,也知道神通侯府和迷天盟之间存有龃龉,可面对方应看这等坦荡从容的赴约,也都先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向着这位方巨侠的继承人问好。
方应看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发明媚了些。
只是当他遥遥看见一道身影的下一刻,他又下意识地将笑容一收,像是那表情在刹那间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若非他已在来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自己今次到来,可以说是另有目的,他险些重新去摸自己的那张面具,唯恐它戴的不够结实。
“方小侯爷若是不适应此地,也不妨趁早打道回府。”司空摘星循着方应看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头正是师青若和关七相携而出。
随着那股恐怖的压力到场,应邀前来的众人也各自顾不上方应看如何了。
至于方应看本人,更是费了不少工夫,才将那口沸腾的气息吞咽了下去。
他斜睨了一眼司空摘星:“这是迷天盟的待客之道?人才刚到,就想将人驱赶出去。若是你们盟中真已穷困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不介意今日自费伙食。”
司空摘星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样想的。小侯爷既没什么问题,那就请自便吧。”
方应看懒得和这些小人物纠缠,打眼看了看那擂台搭建起来的位置,忖度了一番邀请函上的位置,信步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哪怕看起来正是要向师青若和关七的方向走过去,也再没让他表现出任何一点异样。
倒是司空摘星还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觉得他有问题?”陆小凤留意到了这一幕,走到了司空摘星身边问道。
他其实并不完全理解,为何师青若非要邀请方应看来走这一趟。
若要针对方应看,还是该当想办法将他的罪行暴露在方歌吟面前,让他的义父第一个动手。否则,以方应看这个小侯爷的身份,他们若是真想要了方应看的命,怎么做都显得投鼠忌器。
光靠着这场擂台,必定不够。
但怎么说呢,师青若先前的次次决策,虽有危险,却总能达到出人意表的结果,想来在今日也不例外。
他只需要在旁看着,确保方应看这个恶棍不会逃出生天,也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你错了,我不是在看那个方小侯爷,我是在看那边的。”司空摘星抬了抬下巴,示意陆小凤往上面看。
“看什么,看师夫人?”陆小凤说得轻松。
“不是,我在看她今天带在身边的那个护卫。”司空摘星凝神细思,越想越觉奇怪,“我早上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用了易容!”
“那……”
“哎,你不必那么着急。”司空摘星伸手拦住了陆小凤,略有些奇怪为什么他好像表现得有点积极,但也并未多想,就已说了下去,“你看他站的位置,隐隐护在师夫人的面前,应当没有恶意。而且他们两个有眼神交流,应该是认识的。”
司空摘星隐约对此人的身份有些猜测,却又有些想不通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能暂且按下了这个猜测。“稍后多留意些那头也就是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有关七陪同在师青若身边,发生不了什么意外。
这场地内的锣鼓也恰好在此时敲响,将他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今日的重头戏到了。
正是那擂台比斗!
因为珠光宝气阁阎老板和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入住,再加上六扇门亲自将朝廷的赏金和部分过了明路的贼赃送到盟中,近日里迷天盟上下帮众就算对白愁飞和王小石干的那桩大事没有亲自参与过,现在也已对他们生出了崇敬之心。
迷天盟乱归乱,却大概比其他地方还要遵循两条铁律。
拳头大的就是老大。
能带来钱财的就是衣食父母。
要这样算的话,王、白二人距离坐上那迷天盟圣主的位置,确实已经只剩下了一步,那就是——
证明自己的武功!
所以当白愁飞走上台来的时候,穿的还是他平日里的衣服,这乍一看……
“大白菜好像要比先前精神得多。”温柔嘀嘀咕咕。
师青若含笑看了她一眼,回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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