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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子的死亡突如其来,饶是桑小娥先前已对他生出了怀疑,也不免在方应看倒下的瞬间为之失神,甚至忘记了自己先前正在交手的人,是覆灭她长空帮满门的仇人。
这一停,竟是让白愁飞又得到了喘息之机。
另一个,则是方歌吟的入室弟子高小上,而先前他的对手,正是迷天盟的二圣主朱小腰。
接到师青若的这句号令,朱小腰凌空折身,一脚踢在了高小上的混沌刀上,调转方向直取白愁飞。
与此同时,王小石也一把挣脱了诸葛神侯的压制,几个腾跃就已闪身挡在了白愁飞的面前,手中仅剩下的销.魂剑旋即出鞘。
白愁飞面色一沉:“你也要拦我?”
“是我要拦你!”师青若一把将那报了血仇的女子带了上来,自己则在落地的瞬间,又朝着那个方向掠出了数丈。
那有若烈火的红衣,在和方应看的交手中,也只有少许的凌乱,现下振衣拂袖,已是舒展悠然的姿态。
在场众人也不难看出,她这内功根基或许并不算深厚,但这轻功身法却并不寻常,宛然也是一门高深的武功。
但更让人瞩目的,不是她这抢上台前来的脚步,而是她说出的话。
“方应看之事,稍后自会再与方巨侠商榷,我现在要处理的,是另一件事!撇开方应看之事不顾,我信得过桑夫人的判断,你必须对长空帮一事,给出一个交代。”
师青若少有地神情冷然,却也更有了一帮主事者的威严:“我对你白愁飞器重有加,委以重任,不是让你凭借迷天盟的庇护,将此前的罪孽藏匿起来的!烦请给我一个答案。”
持剑在前的王小石虽未说话,却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白愁飞更能看得到,当挽留奇剑出鞘的那一刻,在王小石向来清明的眼睛里,竟是隐约闪过了一点泪光。
他舍不得。
要对着自己曾经交托信任的兄弟出手,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容易做到。
更何况,今日原本该是白愁飞和王小石接任迷天盟的五圣主和六圣主位置。
但既然迷天盟要真正立足汴京,便必须遵循江湖道义以及朝廷法令。
白愁飞若真是长空帮血案的元凶,他必须接受制裁。
王小石也不得不这么做!
白愁飞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指节,思忖着自己在这样的围攻之下,到底还有几多走脱的希望。
他不会不明白,在师青若发出那道号令的瞬间,盯上他的何止是这两人,还有回过神来的迷天盟众多帮众。
他们绝不会怪责师青若识人不清,毕竟,白愁飞先前确实为迷天盟立了大功,也带来了实打实的利益。
他们只会庆幸,白愁飞的真面目在他成为迷天盟五圣主之前,就已被识破,现在师青若带头一步围剿这祸患,那么这件旧案,就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他们的头上。
若是王小石和朱小腰拦不住白愁飞,他们也可以尽一份力。
那么光凭借着白愁飞自己的能力,便绝不可能杀出去。
白愁飞仰头怒喝:“你还不动手?”
这个“你”字再无别人,正是曾经与他密谋的文雪岸。
因他曾经在迷天盟婚宴前做过刺杀之举,今日并不合适出现在这里,做检举方应看的“人证”,但白愁飞毫不怀疑,文雪岸一定会来,现在也必定身在此处。
罗睡觉被关七扯断了一条腿,形同废人地瘫倒在那里,白愁飞被人逼入绝境,随时能够拿下问罪,也能随时招供出他文雪岸来。
他又怎能还安心地在旁围观!
然而白愁飞的这句话像是发声徒劳,除了在这比斗的场地发出一道道回响之外,再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回应。
甚至王小石已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抢身强攻了上来。
“接着!”师青若将手中的短刀一把丢了出去。
王小石左手执剑,右手握刀,那潇洒而又惊世的相思刀销魂剑已像是浑然一体,朝着白愁飞斩落。
他匆匆应招,弹指若梦,却换来的是那看似有情实则断魂的刀剑。
并没有人拦阻在他的前头,为他分担去这个压力。
白愁飞的脸色一变再变,已不必再问便知道,他想要得到的救援,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或许文雪岸看来,可以暴露自己的罪行,但不能轻易让自己身陷险境,将自己的命给折在这里!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白愁飞的战意几乎是立时跌落了大半。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又怎能有孤军奋战的底气。
朱小腰与他更没多少情分,悍然抢在相思刀与销魂剑出招的缝隙中翻入,从腰肢到手臂乃至于手指,都柔弱得不可思议,拍出的,却是极其狠辣刚劲的一掌。
白愁飞闷哼一声,踉跄数步,险些直接撞上王小石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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