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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神侯和六扇门的态度就不用说了。
而那个日渐长大的小皇帝,也已不甘心让圣旨变成傅宗书指点江山的凭证,也不甘心朝堂上的提拔贬官都受到傅宗书的制约,若非大内高手仍不敌傅宗书的门客,难保他不会选择先杀人后定罪。
这样一出内外困顿的窘境,只怕是傅宗书执政多年间都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他又怎能不做出反击。
“先说江湖上。”师青若举起了一枚黑子,神情已不似先前的调侃,多出了几分严肃,“我让人各处搜捕狄飞惊的下落,发觉他并未和江南霹雳堂的人会合,也没有和关纯联络,还在藏踪匿迹之中。我怀疑,有人在为他掩护行踪。”
这个“有人”到底是不是傅宗书,她还不敢下一个定论。但毫无疑问的是,狄飞惊若是还活着,六分半堂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将那个原本已经出局的棋子重新带回到棋盘之上。
“你的金风细雨楼先前能被雷损安排那么多内应,还安插到了五大神煞之中,难保其中不会还有傅宗书的亲信,在必要的时候拖住你的脚步。而迷天盟这边,人员的复杂有目共睹,也比金风细雨楼那头势力薄弱,所以先被他盯上了。”
也借着文雪岸之死,十九神针易主,来上了一出栽赃嫁祸。
“不仅如此,为了抗衡江湖势力上的损失,我怀疑傅宗书还做了两件事。”
师青若伸手,将另外两枚黑子落在了棋局之上。“昨日我去相府之时,见到了元十三限那六个并称六合青龙的弟子。我直觉他们对傅宗书的敬畏态度不同寻常,很有可能是傅宗书和元十三限之间的交易又有变化。”
傅宗书并不是先做了元十三限的弟子,而后才去当官的,而是在做了高官之后,来给自己寻求一份庇护,所以他们两个原本就不是寻常的师徒关系,而更像是一种特殊的交易。
若是傅宗书有心让元限入京来援,那么六合青龙有这种表现就并不奇怪。
“另一个……”
苏梦枕敏锐地留意到,师青若的脸上闪过了一瞬异样的情绪。“若是不方便说便不说吧。”
“不,”师青若笑了笑,转瞬的恍惚已自她的脸上抹去,“该说还是得说,只是劳烦苏楼主不要问我,这消息是从何处来的。”
“傅宗书用于栽赃神侯府的神魔飞针,应当和原版的魔针一样,是出自蜀中唐门。但以唐门中人近几年的行动轨迹来看,不会在这件事上相助于傅宗书。”
他们也来不及。这才是更重要的理由。
“我猜,那几支魔针,应当出自曾经的唐门大小姐唐蓝之手,但现在她已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明月心,隶属一个名为青龙会的组织。我希望苏楼主能顺着这个名字查下去,看看这是不是傅宗书为了破除围剿,而下的一步棋。”
苏梦枕点了点头。
他已不是第一次领教师青若身上的神异之处,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更不会问。
他只是问道:“那么叶孤城呢?白云城也算是他在江湖势力上下的一步棋?”
师青若摇了摇头:“我想你也不觉得这能算江湖。”
就像师青若只是给了黄蓉调集人手的优待,却没有打算过问她和郭靖去找段天德麻烦这件事,到底要以何种方式推进下去,白云城也是一样的。
距离汴京太远,就算要造成影响,也是晚一步的事情。
光靠着叶孤城一个人,能带来的杀伤力也很有限。
“你看,我先前提到的围剿傅宗书的各方势力里,神侯府、金风细雨楼、迷天盟都已遭到了针对,唯独剩下的那个,就是那位龙椅之上的小皇帝。”
苏梦枕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他的目标可能是陛下?”
师青若摇头:“我没有具体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所以——”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支祥云钗上,足以让苏梦枕看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就算用的手段并不那么光明正大,但反正是傅宗书先用的栽赃嫁祸一招,她有什么好内疚犹豫的。
苏梦枕当即郑重地应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尽快着手去办。他若想要逐个击破,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那就再次——合作愉快了?”师青若说话间,朝着苏梦枕伸出了一只手。
苏梦枕愣了一愣,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处的礼节,但也下意识地伸出了一只手。
面前的这只手方在棋盘之上拨弄风云,哪怕尚显单薄,在这双掌相碰的一刻,也依然烫得令人心惊。
苏梦枕刚要松开手去,却忽然被师青若握得更紧了一些。
可还不等他因此生出任何遐思,他便看到了师青若忽然急变的脸色。那么这个握紧的举动,也便只是她心神不稳下的本能反应。
她定定地望着苏梦枕的眼睛,像是经由了一瞬的跋涉方才有了开口的力量:“你刚才说,不会让人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是。”苏梦枕答道。
这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刚才同你分析的各方势力里,除了并未确定的白云城,还有一方。”
苏梦枕的脸色也顿时一变:“方巨侠现在何处?”
相比起本就已经和他敌对的神侯府,和原本就算不上朋友的迷天盟,对于傅宗书来说,在这对峙的棋局上变化最大的,其实还是从友变敌的“神通侯”!
方歌吟再如何闲云野鹤,那也是一个统领了数千上万帮众,江湖上几方大势力的首领。别看他现在只是将方应看的旧部撤出汴京,但他既能得到那个“巨侠”的名号,怎么说也不会站在傅宗书的这一头。
再若是他因为亏欠了师青若的一份人情,选择将血河派等势力的人手借出来,那便是给傅宗书又增加了一份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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