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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小子在后院,他昨晚累得不轻,我怕外头这些人把他冲撞了,就让他在里头歇歇,别出来。你也悄悄地进去,可别再惹出乱子了!不然等镇上的官老爷来了,咱们长几张嘴也说不清!”
温野菜也不是莽撞的人,闻言就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暗地里给朝这边看的大旺比了个手势,大旺聪慧,也很快退出人群,但仍威风凛凛地守在一旁。
而温野菜已经游鱼似的溜进了唐家院子,找到了在后院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的喻商枝。
后院味道不太好闻,温野菜皱着眉走过去,见到喻商枝靠着一根倚着土墙的木头,正在发愣。
穿出门的外衣不知为何不见了,换成了另一件明显不是他尺寸的衣裳。
喻商枝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时,以为是许百富派来的人叫他出去,等到看清是温野菜,恍惚间以为自己是睡着了,正在做梦。
“阿野?”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轻唤出声,温野菜赶紧加快步子跑到他身边,心疼地瞅着他。
“你怎么在这待着?你的衣服呢?”
喻商枝见还真是温野菜,一颗焦灼的心顿时落回了实处。
他将人一下子揽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会儿才撒手。
温野菜虽不知喻商枝为何如此,但也知道自家相公一夜没合眼。
他摸了摸喻商枝的后背,等离开喻商枝的怀抱后,一眼看见了对方眼底的青影。
喻商枝深深喘了一口气,才道:“衣裳脏了,已拿去烧了,这是水磨村的郑村长借我的穿的。”
温野菜猜想到多半是处理伤口是沾了血污,确实该烧,倒也没什么可心疼的,现在家里根本不缺裁身衣服的钱。
很快他一拍脑门,想起什么,把手伸进前襟里,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干净的布包。
“差点忘了,你都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吃点热干粮垫垫肚子。”
布包打开,诱人的麦香钻进鼻腔,喻商枝定睛看去,居然是还散着热气的馒头。
“走得匆忙,只来得及包了两个馒头,不过我给你在里头夹了点咸菜,多少有点滋味。”
喻商枝手上脏,就隔着棉布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胃里有了东西,人也一下子好受了不少。
温野菜注意到他干裂的嘴唇,急得左看右看,“你在这等等,我去前面瞧瞧,看能不能给你端碗水。”
喻商枝却一把将人拉住。
“别去了,现下唐家死了人,外头又乱糟糟的,也不差这一口水。”
说罢又忍不住浅笑,“你把这刚出锅的馒头塞衣服里,也不怕烫着。”
温野菜拍了拍胸脯,“烫不着,我皮厚。”
喻商枝无奈地笑了笑,想着回家后还是替温野菜看一眼。
两人躲在后院吃了点东西,虽说这里味道确实不太好闻,但谁家还没牲口了,喻商枝对此也有些习惯了,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下。
何况此时,也就这里还能清净些。
填饱肚子后,温野菜也把外头的乱子讲得差不多了。
“说是就等镇上的捕快过来,若王小玉没死,那肯定要押去县衙听审的,但现在估计就是唐家和王家两边的人去,总要有个说法的。”
毕竟唐文是唐家的独苗苗。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神色黯然,忍不住问:“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小玉若是不想嫁唐文,从一开始就咬死不嫁就是,作何来了第一夜,就下那么狠的手?”
喻商枝把还留存着热乎气的棉布叠好,“个中因由,你我也不能胡乱揣度,还是交给县老爷决断吧。”
此时前院的方向又传来几声犬吠,喻商枝熬了一夜有些不转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
“你带了大旺来?”
家里还有二妞和三伢,温野菜独自出来,定然留了二旺看家。
温野菜点点头,“是了,我想着带条狗也能给咱们村壮声势,且我不带,他们还不太愿意让我来。”
喻商枝握住了小夫郎的手,想也知道今天跟来的怕都是村里的汉子,只有温野菜一个哥儿。
但因自己在这里,他知晓对方无论如何也会来的。
不过大旺的出现,倒是让他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招手示意温野菜附耳过来,悄声与其嘱咐了什么。
温野菜听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后院,到前院去找许百富。
两个村子的人还在吵吵嚷嚷,不让动手,还能动嘴,唾沫星子满天飞。
这种关口下,无人注意到一个面生的哥儿领着一只猎狗,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唐家的屋后。
***
捕快于淼水和刘大虎坐着牛车来到水磨村时,脸还黑着。
尤其是于淼水,一大早,甚至还没到衙门上值的时间,衙门里的小吏就来敲他宅子的门。
彼时他还抱着家里的婆娘睡得正香,来了扰人清静的,恨不得一脚踹上去,后来听明白话后才得知,原来是水磨村出了命案,镇长让他和刘大虎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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