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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去地里帮过温野菜几回,但每一次都有人上门看诊,他因此被叫了回去,几次过后温野菜就拦着不让他再去,说别再耽误了病患的大事。
“知道了。”温野菜稍稍缓过来,没那么难受,便趁势搂住喻商枝的脖子。
转念想到自己刚喝了药,还浑身是汗,最后只是嘴唇贴着喻商枝的脸颊蹭了一下。
他嘴唇有些干燥起皮,擦过喻商枝的脸颊,一阵酥酥麻麻。
小两口在屋里温存了半晌,喻商枝又让温野菜喝了两杯水,才起身离开屋子。
院子里唯一的一片阴凉处下,孔麦芽和温二妞把一些长在田间地头的常见药草铺了满地,温三伢也加入了进来,一人一个小板凳,正在往不同的笸箩里分拣。
这些药草生在地里,便是杂草,有些可以剁碎了喂鸡鸭,有些鸡鸭也不吃,便只能扔掉,但在郎中的眼里皆可入药。
喻商枝注意到这次又多了不少的茵陈蒿。
算来已经是最后一茬了,再晚些时候采就太老,只能扔进灶台里点火。
他上前看了看有无错漏,见孔麦芽一脸认真,便没有多言,先去了柴房,把先前晒干后磨碎,放进麻布袋里储存的一些药材拎了出来。
还有三五日就要去赶大集,药烟再不卷起来,就要来不及了。
于是这个下午,温野菜在屋里休息,胡家兄弟在院子里忙着夯土,喻商枝则领着三个小的在屋里卷药烟。
药烟计划买三文钱两根,是大多数村户人家都负担得起的价格。
想到大集上的人流,和几乎不要什么钱的原料,喻商枝打算做它个几百根。
已经变成碎末的药材,都是提前拿去桩子家用磨盘磨碎的。
其实若不那么讲究,用药碾子碾碎也能用,但家里的药碾子太小,效率低不说,点着了还容易冒黑烟,且很快就会烧完。
配方是将艾草、茵陈蒿、藿香、石菖蒲这四种药草混合在一起,都是夏季随处可见的药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些清苦,但不算难闻。
再用上回卷艾条的工具,裹上裁好的桑皮纸,卷成一个圆筒。
药烟的长度和粗细都是喻商枝试验过的,知晓什么样的规格能燃烧足够长的时辰。
卷艾条的工具简单易得,现在家里足足有四五个。
药草混合在一起,是一种清苦的味道,但不难闻。
到日头快落下时,四人已经做出来八十根左右。
工具易得,现在家里有四个,足够一人一个,各不干扰。
这时胡大树也在门口探了个头,打招呼说今日的活干完了,他们准备回家,让喻商枝出去瞧一眼进度。
喻商枝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跟出去看,胡家兄弟看出来喻商枝不太懂盖屋的事,所以说得细致。
“这边两面墙已经出来了,夯一层土,刷一层水,绝对结实。”
胡大山说着,往墙上邦邦砸了几拳。
此前几天喻商枝已经学到,打土墙的土并非是单纯山里挖来的黄土,里面还会掺和一下沙子或是河泥,以及用竹架子做骨骼以加固。
但是黄土、沙子和河泥哪个多哪个少,便是考验盖屋的工匠经验的时候。
胡大山的底气也正由此而来。
喻商枝很满意他们的手艺,还顺嘴提议说胡大山不妨领几个族里的兄弟一起,拉一个队伍,专门帮人盖屋。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胡大山的心坎上,喻商枝见他眉宇动了动,不清楚是不是早有此意。
胡大石和胡大树在一旁收拾东西,工具都不必带回去,但需要归整好。
胡大山的两个儿子挑了一天土,也是灰头土脸的,却很勤快,拿了院子里的大扫帚,把地上散落的土堆到一起,这些也不浪费,明日可以继续用。
喻商枝给他们结了当日的工钱,又招呼他们打点水洗一把再走,他们全都摇摇头。
“回家再洗就是,别浪费你家缸里的水。”
村里没有人家里有水井,吃水都是去村口的水井,或是河里挑水,温家离河边和井口远,挑一缸也不容易。
他们累了一天,都赶着回家吃饭,寒暄两句便结伴走了。
等到全出了门,温野菜才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他醒来后觉得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换新衣服怕弄脏,旧衣服也不想套,便披了件没洗的外衫就从屋里出来,这副模样自不是能被外人看见。
随后看到院子里初见雏形的房子,温野菜精神一振。
“大树哥的兄弟真是没话说,干得够快的。”
比起上午出门时,土墙肉眼可见地高了一截。
喻商枝替他拢了拢上衣,用手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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