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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给我和三伢生个小外甥?
这还是喻商枝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遇见主动寻求避孕法子的男性。
难免对付明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他见温野菜还同小徒弟聊的火热,便偏了偏头,示意两人去东屋里说。
付明进门后还不忘把门关上,迟迟不好意思落座,只站在原地搓着手。
“喻郎中,我知道我这问题有点蠢,您……您别笑话我。”
在此之前付明都没想过自己这么胆大,也亏得是他和付岳的长辈都不在了,不然若是知道他打这个算盘,怕不是要骂他是不是想害付家断子绝孙。
可一想到黄雀,他又确实舍不得。
在他眼里,黄雀和杜果差不多个头,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瘦弱。
那阵子杜果稳住了肚子里的孩子,偶尔会被韩六子扶着坐在门口晒太阳,付明干活时偶然路过看见过,只觉得那肚子隆起来,好似要把杜果压垮了。
他代入黄雀想了想,只觉得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原先日子没盼头,他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要孩子才是好的。
若是一直穷下去,好像什么时候有孩子都一样,无非是吃饭多双筷子的事。
但现在不同了,如果他家真的能靠养蟹赚钱,等给黄雀补好身子,这样岂不是对他和孩子都好?
所以付明在床上摊了一晚上煎饼,想的其实不只是付岳的事。
而事实证明,喻商枝确实不是普通人。
付明发现自己开口,问出这个在他看来十分离经叛道的问题后,喻商枝甚至神色如常。
进屋后,喻商枝更是对他说道:“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就说明黄雀没有嫁错人。”
付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喻商枝。
喻郎中难不成是在夸他?
喻商枝看见付明的神情,哭笑不得地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下。
“我的确有法子可以令你夫郎不受孕,但做不到完全避免,这道理你可否明白?”
付明听懂了,点头道:“我明白,这人生了病,也不能逼郎中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呢,何况是这档子事。”
其实道理并不相同,但见付明自己能想通,喻商枝也未过多的解释。
至于具体的方法,方才走那几步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
古代并非没有人试过避孕,只不过大多是花楼中的姐儿和哥儿不得已为之。
寻常人家盼着多子多福还不够呢,哪里会主动逃避受孕。
像是用动物肠子、猪膀胱、鱼鳔等洗净使用,或是喝一些避孕的偏方,均是些聊胜于无的路子。
但前者首先并不好用,其次反复使用,非常不洁净,还易染病。
后者使用不当反而会伤了身子,得不偿失。
亏得付明问的是喻商枝,别看他是孤身来到此处,实则脑子里装着古往今来的医方典籍无数。
而其中,自然也有关于避孕的。
只是由于没人用得上,所以他手中没有现成的丸药。
“给我几天的时间,我配一份给你,让雀哥儿在每月的同一天吃一次。若是想受孕了,就提前三个月停药。”
付明听了后,踟蹰一番又道:“这药伤不伤身子?一定要哥儿吃么?有没有我吃就行的?”
受时代技术所限,喻商枝无奈地摇头。
“男子与哥儿和姐儿的体质不同,这药还是需得受孕的那一方吃最管用。至于你说伤不伤身子,我只能同你讲,是药三分毒,但是绝没有在不恰当的时机上受孕、生产,对身子的伤害大。”
听他这么说,付明就放心了。
至于付明回家如何跟黄雀解释,让黄雀服药,喻商枝没有多余过问。
待到温野菜终于同付岳说完,兄弟俩一起出了门后,温野菜才问道:“你们两个刚刚进东屋,神神秘秘地说什么呢?”
喻商枝将付明的要求简单说了说,温野菜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汉子,能为了夫郎不受罪,故意不要孩子。”
说罢他就见喻商枝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忍不住道:“你该不会……也想这么干吧?”
喻商枝咳了两嗓,最早他是动过这个念头,但有他每日调理,温野菜本就结实的小身板,现在是愈发的健康。
“那倒不至于,你的身子不像雀哥儿那么弱,咱们家的条件也足够把孩子养好。最重要的是,我自会尊重你的意见。”
温野菜是喜欢孩子的,喻商枝也一样,他们已经做好准备,顺其自然地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不会在这上面进行过多的干涉。
“那就好,你吓了我一跳。”
温野菜在孩子这件事上的观念,终究和喻商枝不那么相同。
在他看来一个家里就是要人口多多的,才会兴旺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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