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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前几日从外头捡回来的,大雨天的,它就在路中央坐着,要不是车夫眼尖,怕是就要把它碾死了。”
温野菜意犹未尽,也凑上来看。
“这猫长得真漂亮,还有一对鸳鸯眼。”
钱云礼得意地点点头,看那神情,浑似这猫就是他生的一般。
“可不么,我原本跟我娘说我要养只猫,我娘还嫌弃得很,结果见了雪球就夸它长得好看,这才顺势留下了。”
喻商枝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天老大他老二的钱小少爷,居然是个隐藏猫奴。
温野菜虽然没养过猫,但是大旺和二旺也是他从小亲手养起来的,所以融会贯通一番,撸猫的手法也算熟练。
撸着撸着,他就疑惑道:“这猫先前是野猫么?野猫……会这么胖么?肚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说罢他与钱云礼对视一眼,又齐齐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喻商枝。
喻商枝叹气,“我不懂兽医……罢了,给我瞧瞧。”
上一世医馆的院子里也有不少流浪猫,医馆里有几个大夫和工作人员会定期投喂,熟悉了之后就带去绝育,以免代代繁衍无穷无尽。
虽然喻商枝忙得很,甚少插手这部分琐事,可到底也耳濡目染听过一些。
他让两人把猫放到地上,自己端详一番,又上手摸了摸,很快神色一凝。
钱云礼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喻大哥,你别吓我,雪球不会是肚子里长了什么东西吧?”
喻商枝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沾的几根猫毛,淡定道:“若我没猜错,首先,雪球是只母猫,其次,它怀孕了。”
钱云礼哑然。
“怀,怀孕了???”
他连媳妇还没有,捡来的猫居然都怀孕了!
喻商枝颔首道:“我听闻野猫都是有灵性的,觉得身体不舒服就会找人求助,看来雪球是找上了你。”
不得不说这猫运气极好,这可是钱府,足够它和它的孩子荣华富贵一辈子。
等到钱小少爷消化完这个事实,便不敢抱雪球了,生怕抱得不对,伤到它的肚子。
他松开手把雪球放跑,看它轻巧地跃上一个板凳,开始舔爪子洗脸,可谓是十分优雅。
“猫怎么生孩子?我要做什么准备么?对了,喻大哥你懂不懂给猫接生?”
一连串问题抛过来,喻商枝失笑道:“你给它准备个大一点的箱子当产房,到那日它自然就会进去,除此之外,你只管负责让它吃饱吃好。”
随后他又把自己知道的,几乎所有关于养猫的知识全都说了个遍,钱云礼一本正经地记了下来。
随后想到温野菜刚刚逗雪球的样子,突发奇想道:“嫂嫂,我看你也极喜欢猫,等雪球下了崽,你要不要抱一只回去养?”
温野菜猛地抬起头,“可以么?”
钱云礼道:“当然可以了!”
得知小猫一般一两个月就能断奶,最迟三个月就能抱走后,钱云礼拍板道:“那一个月之后喻大哥你和嫂嫂过来,选一只雪球的猫崽带走。”
因为猫的缘故,三人难免又聊了好半天。
期间府上分管后厨采办的管事,也在管家的带领下,过来算清了鹿肉和野羊的银钱。
老规矩,按照钱府的价格来,一共给了六十两。
到最后天色实在不早了,喻商枝便和温野菜起身告辞。
临走前,钱云礼却让他们稍等,说是还有一样东西,要让他们顺路带走。
就在喻商枝和温野菜面面相觑,猜不出钱云礼准备了什么时,进宝却推着那架木轮椅出现了。
钱云礼笑吟吟道:“这轮椅横竖我爹也用不上,我记得喻大哥你提过,你那小徒弟的父亲也腿脚不便,不妨就把这轮椅带回去给他用。”
喻商枝这回是真的意外,“这轮椅是用的花梨木,怕是少说值个百两银子,实在是……”
这一架轮椅,都够在村子里盖好几栋青砖瓦房了。
钱云礼给进宝递了个眼色,后者迅速道:“喻郎中,您就收下吧,您也瞧见了我们家老爷如今的脾气,别说我们少爷了,就是夫人在也劝不住。这轮椅若是留下,要么是搁在库房积灰,要么是劈了扔到后厨烧火,便是再好的木头,到头来不还是一把灰?”
钱云礼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这么个理。”
眼看他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是打准主意让喻商枝把轮椅带走,喻商枝也就承了这个情。
轮椅这种东西设计精巧,据说连镇上的木匠都做不明白,这一架还是钱夫人专门遣人去县城定做的。
回去拿给孔意,他也能离开床榻,晒晒太阳,天气暖和时还能出门转转。
轮椅沉甸甸的,钱云礼叫了两个小厮,由进宝领着去帮忙。
出门后一左一右将其抬上了板车,再用麻绳绑好。
如此一来,板车上的东西可谓琳琅满目,十分夺人眼球。
喻商枝怎么看,都觉得这般在镇上行走着实太张扬了,最后还是进宝机灵,叫人从钱府库房里找出一大张油布,盖上去便看不出车上装的是什么了。
“喻郎中,这油布防水,而且都是新的,回头您回家收起来,下回还能接着用。”
喻商枝满意地点点头,“你有心了。”
进宝挠挠头,咧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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